崇祐被他看了一眼,像是被什么刺了一下,垂下眼,肩膀微微缩了一下,手指攥着衣角,整个人像一根被风压弯的草茎。
他有点怕陈京年?
陈京年似乎察觉到她的注视,才收回目光,看向她,“你想做什么,我都陪你。”
白崇祐轻轻抬了一下眼,看他。
屋里,赵宗胥也往门口看了一眼,目光从陈京年脸上滑过去,他心思不在麻将上了,她来了,他等得也不算白等。
至于白崇祐,对他而言,没什么好在意的。
幼恩点了下头:“那打麻将,来吧。”
楼下宴席照常热闹,楼上隔间自成一方小天地。
几人围着麻将桌落座。
温如月和这群人本就不熟,浑身拘谨羞赧,主动起身让幼恩顶替自己的位置。
幼恩就坐在了她那个位置上。
那个位置后面有一个小沙发,白崇祐刚要坐下,陈京年一脚,把那小沙发踢开了。
其他人要么弄牌,要么忙自己的事。
没看见这一细节。
但幼恩看的清清楚楚。
陈京年就是在欺负白崇祐。
她心底起了点好奇,侧头望向白崇祐,下一秒便愣住。
白崇祐嘴唇抿着,水汽漫上来很快,眼眶湿了一圈,眼泪顺着脸颊滑下来。
没出声,没抽泣,安安静静往下淌。
他睫毛湿了,唇被他自己咬的殷红,缩着肩膀站在那里,像一只被雨淋湿的小狗。
幼恩看呆了。
而她的怔愣被赵宗胥看在眼前,顺带着,赵宗胥也瞥见了白崇祐柔弱顺从的样子,他眯了眯眼,看向陈京年,目光里带着一点明显的意外。
怎么回事儿?你能把他惹哭?
陈京年一眼都没看白崇祐,也没答赵宗胥,只把手里那件外套叠好,折了两折,搭在椅背上。
对于白崇祐的情绪外露,丝毫不慌。
幼恩咽了咽口水:“白崇祐,要不我给你道个歉?”
白崇祐坐不了沙发,但还是执意坐在幼恩身旁,随行照顾他的一位老妇人,看上去五六十岁的样子,见状给他搬来了一个椅子。
老妇人也没说话,就只是给他放那儿。
白崇祐就坐下了,自己哭完,自己把眼泪擦了:“没关系,姐姐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幼恩沉默半天。
直到蒋政青找过来。
幼恩头更大了。
她其实不太会打麻将,但她知道蒋政青会。
蒋政青什么都会。
而且总不能把他孤立在外,她招招手,把蒋政青喊到身边。
这样一下就变成了赵宗胥自己一个阵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