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婶没话说了。
“我也珍惜这份来之不易的亲情,所以也愿意尊重二婶一下。”
如果你再挑衅,不尊重你也行。
二婶的嘴角往下压了一点,武纪原嚼红烧肉的速度慢了,他看看幼恩,又看看自己母亲,觉得哪里不对,但说不出哪里不对。
“而且,”幼恩拿起汤匙舀了一勺汤,慢条斯理地吹了吹,“跟二叔二婶比起来,蒋政青这个孙女婿,似乎和奶奶血缘关系更近一点?”
长桌上没有人说话了。
老太太捻着佛珠,嘴角压着一丝笑意。
符若站在角落里,看着幼恩。
武纪原筷子悬在半空,终于找到了自己能听懂的部分,血缘关系。
二婶和二叔交换一下眼神,没说话。
幼恩低头看蒋政青的碗。
他安安静静坐在她旁边,从这场饭局开始就没怎么说话。
她刚才给他夹的菜。
一块排骨,一筷子菜心,两片笋,全吃完了。
碗底干干净净,一粒米都不剩。
乖乖吃饭的好宝宝。
蒋政青感觉到她的目光,偏头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只是在桌下轻轻捏了一下她的手指,然后松开。
对于她刚才近乎表白的话,他没什么反应。
不知道在想什么。
也像是早知道她的德行,根本不会被感动到。
-
那天晚饭结束的时候,二叔松了口。
一部分股权变更手续先走,另一部分涉及地产和境外资产的,手续确实复杂,需要时间。
老太太没有逼他。
老太太的意思很清楚:急什么,来日方长。
幼恩适应需要时间,产业回收也需要时间,方向已经定了,没人能再装作不知道。
-
从宴会厅出来的时候,武纪原拉住幼恩,压低声音:“你们刚才说的那些,我都没听。”
幼恩:“……”
“但我就想问一件事,符若为什么要搬走?”
幼恩看着他。
他是真的在困惑,眉头拧成麻花。
“因为她不是你奶奶的亲孙女,”幼恩说,“我才是。”
武纪原想了想:“那她搬走以后,还回来吗?”
幼恩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
晚宴散场。
佣人端着碗碟鱼贯而出,符若站在长桌边,等最后一个佣人拐进厨房,才走向主位。
幼恩用过的汤匙还在转盘上。
老爷子位置前搁着一只茶杯。
她支开收拾的佣人。
两枚棉签,分别收入密封袋,贴好标签,塞进口袋。
刚收好,两个年轻佣人走过来。
她们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