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在算什么。
幼恩抬手,反拍了一下沈夫人的手背。
“我没事,”她说,“你们不用担心我,我今天是来看望晏臣的。”
这句话一出来,沈夫人更心疼了。
沈夫人嘴唇开始抖。
那句话就堵在喉咙口,她使劲咽,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沈老爷子在旁边看着,快急疯了。
他死死盯着沈夫人的嘴,手在扶手上攥了又松,松了又攥,就差替她把话说了。
但沈夫人没说。
她咽回去了。
咽下去之后,她的声音更温柔了。
“孩子,你跟我来,我给你涂涂药。”
幼恩点了点头。
“谢谢夫人,”她说,“每次来到沈家,不知道为什么都有一股亲切感,仿佛我的亲人就在这里,还有晏臣,我是真的喜欢他,感觉他就像我的亲弟弟一样。”
宋祁砚吃着点心,品着茶,左耳进右耳出,脑子却在转。
亲切感,亲人,亲弟弟。
她的亲弟弟。
他嚼了两下,脑子里的齿轮咔哒一声对上位了。
嘴比脑子还快。
“那你给他当姐,我给你当爸。”
幼恩:“?”
沈韫节不冷不淡地瞪了他一眼。
“宋祁砚!”沈夫人怒喝一声,手里要是有什么东西,准砸过去了。
宋祁婳比她外婆快一步。
沙发上的抱枕已经飞出去了,正中宋祁砚的脸。
宋祁砚从脸上把抱枕拿下来,左右看看,行,闭嘴了。
宋晏臣窝在宋祁婳腿边,抱着魔方,看看这个,看看那个,看见宋祁婳拿抱枕砸人,小家伙咯咯笑起来。
沈夫人拉着幼恩的手,往楼上走。
-
沈老夫人确实疼幼恩。
她给幼恩涂的药膏装在一只白玉瓷瓶里,没标签,没品名,挖出来是淡绿色的膏体,带着一股很淡的草药气。
皮肤吸收得很快,不黏不腻。
差不多十几分钟,沈夫人被沈老爷子叫走了,幼恩偏头照了一下镜子。
淤青消了不少。
幼恩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愣了。
这怎么行。
老两口在对面书房里,门关得严严实实,偶尔漏出几句压低了声的争执。
听不清内容。
幼恩把刚才涂的药擦掉了。
她站在书架前,手指一排一排划过书脊。
沈夫人的藏书很杂,小说和理论著作挨在一起,有几本明显是翻旧了的,书脊裂了线。
她抽出一本,翻了两页,又放回去。
再抽一本,手指在书页间摸到一个硬质的东西。
一张手稿,夹在书页里,被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