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踹蒲老的脸。”
温舟铠笑了一声,说:“你觉得蒲老还活得了吗?”
幼恩也笑了,说:“我觉得他得死。”
温舟铠嗯了声,说:“那我们就让他死。”
幼恩挑眉,看他一眼。
车里还是那首英文歌,单曲循环。她把音量调大,跟着哼,乱哼一通。
温舟铠说:“跑调了。”
她说:“温舟铠你很扫兴。”
她白了他一眼,把车窗开了条缝,风灌进来,把她的头发吹起来。
温舟铠看见了,伸手把她的头发从嘴角拨开。
她没躲。
他收回手的时候指尖擦过她耳垂,凉的,风吹的。
他把暖风调大了一档。
然后手指在方向盘上换了个位置,没放回档位,也没搁在窗沿上,就停在方向盘皮革上,指节微微曲着。
蒲老那个老东西,他今天差点也没忍住。
两年前的事不提了,但他还敢在她面前摆谱。
她拉住他手腕,贴上来,就那一下。
他收了手。
因为她不想他打。
她说要替他愈合伤口,她知道他身上有伤,不是膝盖上那种。
她说得轻飘飘的,像在哄人。
但眼睛不骗人。
她不说我心疼你,她说我帮你愈合。
不是怜悯,是动手。
这才是陈幼恩。
她踮起脚亲他脖子的时候,风把她的头发吹到他脸上,他当时就想,这辈子可能就栽在这个人手里了。
她说了,她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他的也是。
她帮他开的头。
但赵宗胥今天看了她三次,他站在她旁边,每一眼都看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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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舟铠重新看了她一眼。
她在看路对面的一座佛寺,那盒润喉糖从她大衣口袋里滑出来了,掉在副驾座椅边上。
卡在她腿侧和扶手箱的缝隙里。
她没察觉,他伸手,把那盒糖拿过来,放在中控台的储物格里。
她要是不提,他也不提。
她要是找,他就说没看见。
他想看她翻他车里的样子,她会把扶手箱掀开,会趴下去看座椅底下,头发从肩上滑下来,嘴里念叨着掉哪了。
然后她会抬头看他,眼睛亮亮的。
她会说,温舟铠,你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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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恩神游了一路,街景和药瓶在脑子里转来转去,蒲老的事还没完,特训营的事也没完。
但现在车里有暖气,有温舟铠。
有那首英文歌翻来覆去地唱,歌词太腻了,腻得她有点走神。
温舟铠这时候把车速放慢。
他单手扶着方向盘,说:“介绍你给几个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