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他话好多。”
陈京年看着她,没说话。
她往沙发背上一靠,下巴微扬,端的是跟他一模一样的冷脸:“这样吧,为了防止他吵到你——”
她顿了一下。
客厅安静,只剩厨房里灶火在烧的细微声响。
“你退群吧。”
陈京年看着她。
那个眼神,冷到骨子里,冷到整个客厅的温度往下掉了两度。
“巴不得我退?”
幼恩缩了缩脚趾,面上没动:“你退了就不吵了。”
陈京年看了她一秒。
“想都别想。”
幼恩:“……”
他转身回了厨房。
菜刀落在案板上,声音比刚才响了不止一倍。
笃笃笃,闷着一股劲往下砸。
胡萝卜被剁成段,段又切成片,每一刀都像在给什么东西判死刑。
不回头看她。
幼恩趴在沙发扶手上,下巴垫着手背,往厨房那边看。
“幼稚鬼。”她说。
声音不大,刚好够他听见。
陈京年刀顿了一下,然后继续。
比刚才更响了。
她忍不住笑,脸往手背里埋了半寸,只露出眼睛,声音闷在袖子里。
“说你呢,陈京年。”
岛台那边传来一句,压着嗓子,没回头:“你去洗澡。”
幼恩眨了眨眼,没动。
他把菜刀往案板上一搁,终于转过头,看她趴在沙发上,头发从沙发扶手上垂下来,整个人像一只趴窝的猫。
“别趴着,丑。”
幼恩:“……”
他切他的胡萝卜去,管她怎么趴。
她咬牙,鼻尖皱了一下,抓起沙发上的靠垫想砸过去,手举到半空,又收回去了。
不能动手。
她要先开始动手。
陈京年要动的,绝对就不止手了。
她把靠垫往怀里一揣,整个人往后一倒,陷进沙发里,腿蹬了两下空气。
手机又响。
她拿起来,不是群消息了。
沈韫节:「最近有约吗?」
幼恩看了一眼,撂回去,手指无意识地绕着头发。
正烦着呢,哪有心情搭理他。
沈韫节还挺执着,又发来一条:「不回信息?」
行,那就逗逗他。
幼恩打字:「不是,我在找东西。」
沈韫节果然追问她:「找什么?」
幼恩慢悠悠打了两个字:「借口。」
发完,把手机往沙发缝里一塞,眼不见心不烦。
让他自己琢磨去吧。
她翻了个身,脸埋进靠垫里,衣摆蹭上去一截,露出一小截腰线,她伸手扯了一下没扯住,就懒得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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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家,家庭聚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