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叹息了一声,男人坐在椅子上沉默地点燃了支烟。
他并没有抽,只是夹在指节,高大的身影在椅子上几乎遮住了台灯所有的光,当然,在打火机闪烁的瞬间,薇妮娅因为声音下意识抬头,火光照起伏的瞬间,映在男人的脸上。
混血为他带来了优越骨相,五官更是几乎完美的比例。
是连火光都钟爱的西方长相,更是造物主精心雕刻的作品。
他垂下眼看人时显得眉眼温柔,可一眨眼,火光又成为了他面容的割裂线,阴影将他笼罩得极具立体感,如同一把锋利的刀刃,凉薄莫测。
是冷血冷情的恶鬼,更是充斥着杀戮,危险至极的亡命之徒。
比她想象中的还要有压迫性,她都忍不住心中一惊。
男人察觉到薇妮娅的视线,侧脸缓缓吸了口烟,唇角若有若无的笑意,只让人倍感压力,背脊发毛。
战争中的士兵是不可以轻易露脸的。
就算是身份确认,军队的最高级长官亲自确认,他们都可以随时拒绝。
所有参与战争中的士兵,都需要在八岁那年戴着面罩,用迷彩覆盖全身,成为沙漠、森林、沼泽中最为隐形的一员。
不知道想到些什么,他低低地笑起来。
他在黑暗中看向门口惴惴不安的修女:“薇妮娅,一个合格的士兵,只会在一种情况下摘下面罩。”
薇妮娅紧张得舌头都差点打结:“什、什么情况下?”
“被俘后必死的情况下,由敌人拽下面罩。”
薇妮娅:“那你还……”
她就知道面罩的背后没那么简单。
可是她刚才已经看到了。
这要怎么挽回,把她眼睛挖掉?还是让她再次沦为战俘?
回答她的是男人直白的审视,“或许我愿意让今天这次成为一场意外?”
火光明明灭灭,一眨眼的功夫。
房间内最后的光源消失。
能看清楚男人面容的只有那一瞬间。
她的世界很快陷入了一片黑暗。
突然,她呼吸一滞。
她一抬头,近在咫尺的距离,让她嗅到了他身上刚才那支烟的气息。
有些呛人,却又透着淡淡的雪松气息,细闻醇厚醉人,他抽的原来是雪茄。
男人在黑暗中精准地锁定了她的位置。
无论怎么躲都无济于事。
她却没地方退,只能伸手轻轻地抵在男人宽厚的胸膛上。
这次她摸到的不是军装,而是布料柔软的家居服,没有那些装备的阻挡,她掌心贴着的是他胸腔下强有力的心跳。
一颗属于末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