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膝盖上。
十二点三十一分,山崎健一从办公室走出来,前后簇拥着随身秘书、两名副总监和三名安全委员会派驻的专属保镖。
他正低头听秘书汇报发布会流程,边走边飞快地翻阅手中文件。
靳川站起来,抱着档案夹快步走向电梯方向,姿态恭敬,像一个急于在下班前处理完手头杂务的普通文职。
他走到离电梯还剩几米的地方,山崎健一和他的随行团正好从走廊另一头转过来。他往旁边让了一步,低头欠身,做了一个标准的“让领导先走”的鞠躬动作,姿态谦卑,没有任何问题。
然后他忽然往前踉跄了一步,像是被地毯边角绊了一下,整个人的重心失控,结结实实地撞在了山崎健一身上。
档案夹啪地掉在地上,纸张散了一地。
场面瞬间凝固了。
山崎健一被撞得后退半步,他身后的保镖几乎同时把手按在了腰间的枪柄上。
一个副总监厉声喝道:“干什么!走路不看路的吗!”
山崎健一本人的脸上掠过一丝不悦,但作为警视总监,他在公共场合一向维持着某种温和的表象。
他摆摆手,示意周围人不要小题大做,看着面前这个低头慌张道歉的年轻文职,只是皱了皱眉。
“没关系,”他的声音沉稳而克制,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宽厚,“下次注意点。”
靳川连连鞠躬,蹲下身手忙脚乱地收拾散落在地上的纸张。
他的动作慌乱而笨拙,露出一个年轻文职在被最高领导训斥之后该有的紧张和窘迫。
他注意到山崎健一的皮鞋从身边踏过去,听到电梯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然后走廊里恢复了安静。
他继续收拾纸张,慢慢站起来,拍了拍档案夹上的灰,然后转身朝消防楼梯走去。
推开楼梯间的门,快步连下几层,找了一间无人的保洁杂物间走了进去。
摘下金丝眼镜,脱掉那身文职警员的深蓝色制服反穿——里面是一套灰色清洁工的工作服。
紧接着面部骨骼和皮肤纹理开始轻微移动,鼻梁抬高,颧骨外扩,嘴角下拉,三十岁的巡查文职在不到九十秒的时间里变成了一张完全不同的面孔。
做完这一切,他从消防通道直接走到地下层,从货运通道离开。
几乎与此同时,警视厅总部第十九层走廊里爆发出第一声尖叫。
山崎健一走进电梯之后,总觉得脖子上有什么东西不对劲。
刚才那个文职撞上来的瞬间,他的脖子左侧确实传来过一阵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