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铮耐心地哄着,宽厚的大掌顺着她的后背一下一下地安抚。
姜蜜吸了吸鼻子,听话地调整着呼吸。
她能感觉到男人的肌肉都在隐隐发抖,显然也是忍到了极限。
一切快乐的事才刚开始。
煤油灯的火苗跳跃着,给整个房间镀上了一层暧昧的暖黄色。
可男人显然不打算就这么放过她。
“睁开眼睛看着我。”贺铮命令。
双手掐着她腰**。
姜蜜只能被迫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贺铮那张满是汗水的脸,冷硬的面部线条此刻柔和了许多,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全是化不开的情欲和对她的迷恋。
“你太欺负人了。”姜蜜声音早就软成了水。
“这怎么叫欺负?”贺铮轻笑,“这叫疼你。”
姜蜜的脑子里仿佛有烟花炸开。
这男人,连荤话都说得这么理直气壮。
这场闹腾足足持续了好半宿。
顺子今天新婚燕尔,憋了二十年的火气也早就抱着媳妇歇下了。
贺铮却像是有使不完的牛劲。
他们这两口子闹腾完的时间,比起顺子那是只晚不早。
姜蜜浑身软成了一滩水,连一根手指头都抬不起来。她由着贺铮拿温毛巾把自己从头到脚擦洗干净。
“我困死了,你要是再碰我一下,我明天就回娘家。”姜蜜闭着眼睛放出狠话,翻了个身就沉沉地睡去了。
贺铮听着这毫无威慑力的威胁,轻笑出声。
他把地上散乱的衣物收拾妥当,自己拿凉水冲了把脸,吹灭了煤油灯重新上炕。
屋里陷入一片黑暗,只有炕洞里的柴火发出噼啪的细微声响。
黑暗中,贺铮靠在炕头上没有睡意。
他半侧着身子,像一头野狼在黑夜里盯着自己的猎物一样,目光死死地锁在姜蜜熟睡的侧脸上。
他伸手拨开姜蜜额头被汗水浸湿的碎发,低头在她的眉心落下重重的一吻。
*
日子就在这热气腾腾的红砖大瓦房里一天天滑过。
转眼间,冷冽的北风刮进了大河村,满树的黄叶落了个干净。
入冬了。
这也意味着决定无数人命运的日子终于到了。
高考第一天的清晨,天还没亮透,寒风刮在脸上像刀割一样疼。
知青点那几间破旧的土房早早亮起了昏黄的煤油灯,整个院子里到处都是压抑不住的急促脚步声和翻书声。
今天是考试的第一天,每个人都绷紧了神经不敢有半点懈怠。
有人端着缺了口的搪瓷缸子在院子里大声背诵政治题,有人紧张得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