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中,隐隐有猜测。
“爷爷,建英带着革委的人去姑父他们驻地抓人!
被部队的人拿下,押往军区保卫科审查!后面还要交给公安处理!”高建华压低声音道。
“咚!”高老爷子颓然跌坐躺椅里,“这个孽障!她怎么敢的!”
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脑袋里有什么在猛烈撞击。
“建华,谁告诉你的?消息准确吗?”高老婆子不死心。
“小姑打的电话,我刚好路过电话亭。
小姑哭着告诉我的,她劝过姐姐,让她赶紧走!
可是姐姐不但不听,还要连姑父一起抓!”高建华喃喃道。
“建英,她疯了!连她姑父都敢抓!”建英娘脚一软,跌坐在地上。
“爸,咋办?”高建华看向沉默寡言的父亲。
“这么大的事儿,我能怎么办?”高红博垂下头。
他不过四十五六岁,为了儿子不下乡,办了病退,让儿子顶替进厂。
一个在厂里勤勤恳恳工作一辈子、老实巴交的工人,能有啥主意?
连军区都惊动了,是他们这种家庭能对抗的吗?
“爸,再不赶紧想办法,一会儿百货商店和街道居委会就要来人!”高建华急了。
遇到事儿,家里竟没人能拿主意。
“建华,你去打个电话,让你小姑求求你姑父,让他跟领导求求情,放了你姐!
回来我们好好管教,保证不让她出去闯祸!”高老婆子果断道。
“奶,没用!”高建华摇头。
“这事儿闹得军区的大首长、姑父的上司都来了!
姐姐带去的两车人全抓了!她闯的祸实在太大!
姑父他们师长发了话,审完后交给公安,要求从严从重从快处理!
姐姐在劫难逃!现在得想办法尽快跟她割裂。
不然咱们一家都要受牵连!说不定连我的工作都要丢了!”
“什么!还要交公安!要判刑?”高老婆子站立不稳,连连后退。
“她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女娃子,怎么可能闯这么大的祸?定是有人怂恿!
红博,去,给你妹夫打电话,让他务必保住建英!
咱家不能出劳改犯!否则,咱家在这里就抬不起头了!”
“奶,小姑说了,这事儿她劝过姐姐,她尽力了,是姐姐执意找死!
姑父都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
现在她顾不了我们,让我们别轻举妄动!”高建华忙道。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就看着建英被抓?她哪里经历过这些?
老天爷,咱家咋就摊上这事儿了?”高老婆子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