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穷人,不想我们沾光!”顾春花抹着泪哭诉。
“这位姑娘,请你下车!我们奉命接待穆首长!不接待无关人员!”关向平拉开车门严肃道。
“我才不!同志,你不能因为她是当官的,就帮着她说话!
我是贫下中农,你们也听到了,我二哥是军人,我是军属,我有资格坐这个车!”顾春花伶牙俐齿。
“下去!”关向平可不会客气。
穆主任是领导,不方便动手,他是接待员,也担任警卫工作。
这种纠缠领导的牛皮糖,哪还用客气,一把将人拽下来。
“哎哟!”顾春花跌坐在地上。
“轰!”吉普车油门一轰,窜出去老远,尾气喷了她一脸,扬起一股尘土。
“呸呸呸!”顾春花吐出满嘴尘土、沙子。
跳脚骂:“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当了官!哼!
等我找到我二哥,也嫁个军官!到时候有你们好看的!”
两个公安押着顾老头、顾老婆子坐着公社的破吉普出来,县公安指示,把人押到县里。
顾春花伸手拦住车。
“嘎!”破吉普猛踩刹车,堪堪停住在她面前。
“干什么?不要命了!”司机骂道。
“我要搭车!”顾春花才不管,拉开车门爬上来。
管它去哪儿,先上了再说。
绝不能留在公社,更不能回南坳大队!
回去了钱守不住!还有可能被哥嫂把她撕了!
爹娘偏疼自己,哥嫂早就不满,没了爹娘倚仗,自己只有被生吞活剥的份儿。
唯一的机会是找到亲二哥,让他给自己谋出路。
“你这人怎么这样?我们押罪犯,你凑什么热闹?不怕我们把你也关进去?”公安吓唬她。
“我就搭个车,到县里这么远,搭个车怎么了?
别忘了,我亲二哥也是军人,在部队当官!”顾春花威胁道。
公安无语,到底是一个公社的,摆了摆手,示意司机开车。
顾春花如愿搭上车,也是生平第一次坐车。
颠簸了一个多小时,总算来到县城。
“春花,一定要找到你二哥!替我们看看他,让他千万别回来!”临分别,顾老婆子眼泪汪汪。
心心念念二十多年的亲儿子下落有了,可自己却不能去看他。
“我知道!娘,你放心,我会找到二哥的!”顾春花斗志昂扬。
姓穆的不让她去,她偏要去!
找不到姓穆的,那就去找顾建军,找到顾建军,还怕找不到姓穆的?
到时找上门,把事儿闹大,当大官的好面子,敢不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