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供销社买的,我再用碎花布做了个蝴蝶结粘在上面。”陈秋霞解释道。
常婶子一打量,可不,那蝴蝶结就是新衣的碎布片做的。
原本平平无奇的弹簧发卡,有了这朵蝴蝶结,变得俏丽、活泼。
“陈同志,看不出你的手这么巧!”常婶子赞赏不已。
她家春妮也有这发卡,她从未想过这么改造,城里人脑子就是好使。
贺红梅坐知青一桌,瞥了眼过来,面无表情。
心中百般滋味,原本自己跟她的关系最要好,咋就走到这一步了?
跟这样的人交好不好吗?偏偏自己猪油蒙了心,跟姚红搅和,背后算计陈秋霞。
姚红挨了个处分,自己虽未牵扯进去,但明显感觉到陈秋霞对自己的冷淡、疏离。
她怀疑,陈秋霞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常队长几位大队干部最后入场,坐了主桌,一共有七八桌。
“感谢各位乡亲光临!”顾建军给几位散了香烟,“人到齐了吗?到齐了就开席!”
常队长环顾一周,顾家没来,只金宝银宝在桌上忙着往兜里揣瓜子。
“建军呐,你爹娘还没来,要不再去请请?”
“我已请过了,他们实在不肯来,就算了!”顾建军笑了笑。
前两天为了那一千块钱的偿还,顾家跟他撕破了脸,各种诅咒、辱骂不绝于耳,心早就寒透了。
他们来不来,都不在意了。
碍于血缘关系,不想做的太难看,早上又亲自去了一趟。
“唉!”常队长长叹一声,“那就开席吧!”
“好!还请常叔做证婚人,讲两句!”顾建军恭敬道。
“成!”常队长爽快应下。
爹娘不来,这婚礼得有人把场面撑起来!
“各位乡亲,今天是顾建军同志和陈秋霞同志的婚礼…”常队长站起来,开始致婚词。
“老二,你这是做啥?当爹娘的都没到,婚礼就开始,像话吗?”顾老头带着一大家子赶来,沉着一张脸。
仪式被打断,大家都看向这一家子。
顾建军和陈秋霞相视一眼,笑了笑。
“爹、娘!来了,请入座!”顾建军淡定道。
乡亲们挤了挤,挪出几个位置。
“哼!”顾老婆子翻个白眼,气哼哼上桌。
在家里端着,等着顾建军带陈秋霞亲自上门来请,刁难一番,出心头一口恶气。
可等了又等,眼瞅着都六点半了,老二还没来。
这下坐不住了,农村难得吃一回肉,一开席肉就抢光了。
啥都吃就是不能吃亏!凭啥便宜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