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准备换身便装。
原本空荡、干净整洁的屋子,乱糟糟的。
老式踏板床边上胡乱堆着花花绿绿的衣物,一年四季的都有。
靛蓝色的麻布蚊帐,黑乎乎的几乎不见原来的颜色。
床上的大红喜被脏脏的,乱七八糟推到里面,凉席睡出包浆。
结婚时现打的衣柜,门歪歪斜斜吊着,衣物从里面掉出来。
地上东一只、西一只布鞋和穿过的袜子。
墙角的尿桶不用看,都知道满了,散发着浓烈的尿骚味儿,直冲脑仁。
“谁住了我的房子?我的衣服呢?”顾建军拧眉,搞得跟猪窝一样,没法下脚。
“干嘛!”顾春花冲过来,戒备地看着顾建军,“这是我的房间!”
“你的?你出了钱?还是你出了力?”顾建军看着这个养废了的妹妹,眼里没温度。
“老二你闹啥!你妹要帮你带娃,不住这里住哪儿?”顾老婆子不满道。
“呵呵!”顾建军转身出来。
舀了瓢凉水,到屋檐下洗把脸,用帕子掸了掸身上尘土,这才坐上饭桌。
顾家人都各自埋头干饭,菜里的腊肉早已抢光,只剩切成片的咸菜疙瘩。
金宝、银宝跟顾春花比谁动作快,三人碗里都堆着几片薄薄的五花腊肉。
顾建军一点儿不意外,默默端起清粥吃着。
“二哥,我那收音机啥时候买?”顾春花吃干抹净,筷子一扔。
“没有!也别找我买,我不欠你的!”顾建军头都没抬。
“二哥!啥意思?全给那讨债鬼用了?”顾春花不依了。
“什么叫讨债鬼?顾春花,她是我女儿!
就你这样,还想我买收音机,做梦!”顾建军压不住的怒火。
“我不管,你就得给我买一个!知青都有,我也要!”顾春花说着去翻顾建军的四个口袋。
“啪!”顾建军筷子一拍,一把推开妹妹。
“顾春花,你算什么东西?有手有脚,不会自己去挣?”
“哎哟!”顾春花不防,连退两步坐地上。
“顾建军!你疯了!真以为当了军官就了不起?
爹、娘!你们看看,这就是你们出息的儿子!”
“顾建军!想造反不成?回来就闹!
别忘了,老子还在,这个家是老子做主!”顾老头拍案而已。
“我闹!你们虐待我的孩子,还好意思找我要这要那,要脸不?”顾建军猛地起身,高大的身躯带着迫人气势。
“你、你想干啥?”顾老婆子有些畏惧。
顾富贵和老婆缩了缩身子,不敢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