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此,多说无益。眼下该如何是好?我们……可否抽调人手,北上驰援刘县令他们?”
苏瑾闻言,眼底怒火缓缓褪去,只剩一片沉沉寒凉与无奈。
他摇了摇头,声音疲惫又沉重:
“无人可调。”
“如今我们唯一能做的,便是固守城池,守住江川最后一道屏障,静静等候朝廷援军。除此之外,再无余力分兵北上。”
说罢,他转头看向身侧待命的千户:
“即刻遣最快的斥候快马,日夜兼程北上。”
“追上清源兵马,传我钦差军令,命刘大富即刻带兵折返,全速撤回州府境内!此乃我亲口下达的军令,不得违逆!”
苏婉儿闻言心头一沉,声音带着掩不住的无力与怅然:
“爹爹……清源县距镇朔关不过百里路程。刘县令他们日夜急行,此时怕是已抵达边关,为时已晚了。”
这句话像一块寒石砸落下来。
苏瑾默然立在城头,朔风卷起他的官袍,一时没有出声。
他心里何尝算不清里程,只是心底还存着一丝渺茫的侥幸。
纵然希望渺茫,这道钦差军令,也必须送出去。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神色归于冷硬:
“即便希望渺茫,也要去。能追上一分,便是一分生机。千户,此事务必办妥。”
“属下领命。”
千户抱拳领令,转身快步走下城楼,前去挑选精锐斥候。
城头之上,只剩下父女二人。
苏婉儿望着北向,指尖不自觉攥紧衣料。
心底交织着敬重、倾慕,还有挥之不去的惶恐。
她打心底敬佩刘大富敢以身赴国的气魄,可一想到他要直面数十万胡虏,一颗心便沉沉往下坠,连呼吸都透着压抑。
千言万语堵在喉间,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
苏瑾长长吐出一口寒气,怒意已经淡去,余下的尽是沉甸甸的悲凉。
“只能听天由命了。如遇胡军只盼他那八千将士,能多拖住胡人几日。多拖一日,向南迁徙的百姓,便能多一分活下去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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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都以北,官道绵延向前。
卫崇一身征尘铁甲,玄色披风被旷野长风扯得烈烈翻飞,手握长槊,策马行在队伍最前方。
他奉旨自帝都点兵,领三千精锐铁骑,军士皆是一人双马,舍弃全部辎重,轻装北进,昼夜不休奔赴镇朔关。
三千将士沿着官道铺开长长的队列,六千匹战马轮番交替,马蹄翻腾,卷起漫天黄尘。
士卒极少下马歇息,连日奔袭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