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上出发!”
群里的消息还在不停地刷。
有人在统计集合地点,有人在问需不需要带什么特定设备。
有人在协调路线避开拥堵路段。
整个临城有超过八成的吊车、挖掘机、装载机和渣土车在接下来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里全部动了起来。
工地上正在干活的工人被就地征召,坐上挖掘机和渣土车的驾驶室,跟着车队往同一个方向赶。
路上的私家车看到这一长串打着双闪的工程车队和跟在后面的一辆辆豪车,纷纷往两侧靠边让行。
那些豪车里坐着的是从各自家里、办公室里、饭局上赶来的兄弟们,有的车里还塞着半路顺手买的水和面包。
隧道里的灯光还在跳,有几盏彻底灭了.
剩下的在忽明忽暗地挣扎着,把整条隧道切成一片片明暗交错的光带。
空气里的泥土味混着汽车尾气和潮湿的混凝土气息,在封闭空间里越积越沉。
考斯特的暖气开着,发动机怠速运转的声音在隧道里形成一道持续的低频背景音,和远处那几个司机偶尔的交谈声混在一起,勉强填住了那种被困在封闭空间里特有的沉闷。
王刚靠在座椅上,嘴里咬着那根没点的烟,目光落在车窗外隧道前方的滑坡体上。
那片灰褐色的土石堆积物在昏暗的灯光里看不出深浅,只看到洞壁上伸出来的钢筋像一排没有点亮的灯架,把黑黢黢的截面切割成几道不规则的条带。
他坐了一会儿,把烟从嘴边拿下来,正想跟金虎说点什么,车窗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脚步声很轻,带着一种急促的细碎,从隧道后方那几辆车停靠的方向传过来。
王刚偏头看向外面,看到一道穿着驼色棉服的身影正朝这边走过来,怀里抱着一个用深色毯子裹着的小小身躯。
那个女人走得很快,但步子有些踉跄。
一只手托着孩子,另一只手护着毯子边缘不让它滑落。
她走到考斯特的车门前停了下来,在车窗外站着,脸上是那种不知道该不该敲门的犹豫。
王刚把车窗拉开一半,冷空气夹着一股淡淡的潮湿涌进车厢。
那个女人站在车窗外,脸上的表情又急又怕,嘴唇动了两下才开口,声音被隧道里的回音搅得有些发颤。
“大哥,不好意思打扰你们!”
“我女儿有点发烧,我的车打不起火来了,能不能让她在你们车里暖和一下?!”
王刚看了一眼她怀里那个被毯子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小身影,又看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