踮起脚去够那些挂在枝头的桑螵蛸,小心翼翼地摘下来,放进自己的背篓里。
陆衍也不拦他,反而帮着他一道摘。
两个人一边走,一边留意着地上的猎物踪迹,同时也绝不放过路边那些倒挂着的桑螵蛸。
只要摘回去就能换钱的东西,傻子才不要。
于是这一路走下来,他们背篓里的山货越来越多,野兔也渐渐堆了好几只。
一路上倒没碰上什么大动静,连只野鸡都没见着,又打了几只大灰兔,陆衍和周大牛一人分了三只,都用麻绳捆好了,扔进背篓。
约莫走了一个多时辰,他们到了一处遮天蔽日的密林子。
这里的树木更高更密,头顶上几乎望不见天,只有零星的几缕光漏下来,照在潮湿的落叶上。
周大牛忽然站住了脚,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前方,半晌才压着嗓子叫了一声:“衍哥,红光!刚才有道红光从那儿闪过去了!”
他说着抬手指向斜前方那片枯木丛后头,陆衍表情一凛,单手已经按在了弓弦上。
他屏住呼吸,顺着周大牛指的方向看过去,可惜那儿只有几株歪倒的枯树,什么也没有。
陆衍慢慢蹲下身去,观察着地上的痕迹,过了好一会儿,他低声道:“这个时辰,日头从西南边照下来,刚才那道光,八成不是你的眼花,这地方林子深,背阴,又靠水,溪流就在下头,这种地界,最容易有狐,如果是赤狐,毛色火红,在雪地上一闪,就跟着了火一样。”
周大牛听得心头砰砰直跳,赶紧也压低了身子,学着陆衍的样子四处观察,两人轻手轻脚地往前摸,每一步都极轻,生怕惊动了什么东西。
可他们绕着那片林子找了大半圈,也没瞧见半只狐狸的影子,就在周大牛刚要直起身来说“许是看错了”的时候,前方灌木丛后头忽然传来一阵极细微的响动。
紧接着,一声沉闷的“吭哧”声从灌木深处传了出来。
周大牛身形一僵,陆衍已经飞快地搭上了一支箭,眼睛死死盯住前方。
没过一会儿,那灌木被什么东西拱开,一头黑褐色的野猪慢慢钻了出来。
这野猪不算太大,但至少也有百来斤,四条腿粗壮,背上鬃毛根根竖着,肚子却瘪得厉害,一看就是饿了一整个冬天,脾气正是最暴戾的时候。
它低低地喘着粗气,小眼睛在陆衍和周大牛身上来回扫视,嘴里两颗獠牙呲出来,带着白森森的冷光。
“衍哥,这畜生是饿疯了。”周大牛咽了口唾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