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这边，那年轻媳妇还在看，沈棠便已经迎了上去。
她面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从架子上拿起一朵桃粉色的绢花，递到那媳妇面前，声音清亮而温和。
“这位嫂子好眼力，这些都是绢花，您看这一朵，是用细棉布和轻纱一层一层叠出来的，花瓣捏了弧度，上头还穿了颗小珠子做花蕊，您摸摸这料子，软和着呢。”
“这绢花有普通的素面款，也有这种穿珠子的精致款，您看这层层叠叠的，像真的一样，戴上去之后，远远看着就跟头上簪了朵鲜花似的。”
那年轻媳妇接过绢花凑到眼前细细端详，那纱料在晨光里泛着柔和的光泽，确实比她在别家摊子上看到的精致了不少。
她把孩子往上掂了掂，腾出手来在货架上挑挑拣拣。
先是给自己挑了一朵桃粉的，还有一朵浅紫的，她怀里那小女娃娃也跟着兴奋的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咿咿呀呀地喊着：“花！要花花！”
那媳妇低头看了看怀里扭来扭去的小丫头，忍不住笑了出来：“行行行，娘给你买。”
她转过头来看向沈棠，沈棠笑着从货架上拣出两朵小巧的大红绒花，那绒花只有铜钱大小，正是给小孩子戴的尺寸。
她把绒花递到女娃娃面前，柔声逗她：“小姑娘戴这个正合适，又好看又轻巧，跑起来也不会掉，要不要自己拿着看看？”
那女娃娃伸出两只小胖手，一把把绒花抓在手里，咯咯地笑了起来。
那媳妇看孩子高兴，自己也跟着笑，目光又往货架上扫了一圈，忽然看到旁边还摆着几朵颜色深沉的绢花。
她伸手拿起一朵枣红的，自言自语道：“这颜色倒是不错，我婆母过年正缺朵新头花，妹子，这种暗色的有没有不带珠子的？我婆母年纪大了，不喜欢太花哨的东西。”
沈棠立刻从货架上又拣出一朵暗枣红的素面绢花，递到她手里：“有的，这款就是素面的，颜色端庄大气，花瓣也做得简洁，正适合给长辈戴，您看看这料子，虽是素面，可布料本身就带暗纹，看着就大方。”
那年轻媳妇把两朵枣红绢花并排放在掌心里比了比，满意地点了点头，把素面那朵也留下了。
都选完后她让沈棠算价，沈棠利索地一样一样地报给她听：“嫂子，您挑的素面绢花是六文钱一朵，穿珠子的精致款是八文钱一朵，您自己两朵精致的，小姑娘两朵小的绒花是四文钱一朵，给婆母那朵素面的是六文，拢共六样，加起来是三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