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旁坐在门口缝鞋垫的田婶子便直起腰来,眯着眼往这边一瞧。
待看清来人,脸上立马绽开了一个大大的笑容,扬着手里的鞋垫喊道:“哎呦,这不是棠棠吗?回门来啦!”
沈棠笑着朝她挥了挥手,脆生生地应了一声。
陆衍放缓了牛车的速度,让沈棠能跟路边的人打招呼。
一路上遇见了不少熟悉的乡亲,有坐在自家院门口纳鞋底的老太太,有挽着竹篮准备去镇上的年轻媳妇,还有赶着牛车要走亲戚的乡邻。
大家看见陆衍驾着牛车,车上坐着穿海棠红新衣、头上银簪子明晃晃的沈棠,都热情地跟这对新婚小夫妻打招呼。
“棠棠回门啦!看看这小脸,比出嫁前还红润,看来陆衍没亏待你。”
王老伯拄着拐杖,笑呵呵地朝他们点了点头,又转头对身旁的老伴道,“你看看人家这郎才女貌的,多般配。”
“可不是嘛,棠棠这头发一挽起来,倒比在家的时候还好看,头上的银簪子是陆衍买的吧?可真舍得。”
旁边几个年轻媳妇也凑在一处小声议论着,目光落在沈棠发间那支并蒂莲银簪上,眼里满是羡慕。
沈棠一一大方地笑着回应了,心里暖暖的。
陆衍也微微颔首,跟相熟的乡亲们打了招呼。
牛车刚拐进沈家那条巷子,便看见沈正正站在院门口搓着手张望,一看见牛车拐进来,立刻迎了上来。
“我就说你们差不多该到了,娘都念叨一早上了。”
陆衍跳下车驾,先把沈棠扶下来,又跟沈正一起把带来的东西从车上搬下来。
三人一道进了院子。
刚跨进院门,沈棠便闻到一股熟悉的香味,是灶房里飘出来的炖鸡的味道,混着炖骨头的醇厚和烙葱油饼的焦香,那香气暖暖地扑面而来,把她整个人都包裹住了。
院里的枣树还是那棵枣树,只是枝丫上落光了叶子,被罗氏挂了几串红辣椒和干玉米,看着喜庆了不少。
廊下还是那几只母鸡,正咕咕叫着在墙角刨食。
她忽然有一种离家好久了的错觉,明明才嫁过去三日,可再站在这院子里,却觉得像是隔了许久许久。
罗氏听见院里的动静,手在围裙上胡乱擦了两把,便从灶房里迎了出来。
她今日穿了沈棠亲手做的枣红新衣裳,头发也梳得比平日利索,脸上满是藏不住的笑意和期盼。
沈青山也跟在她身后从灶房里走出来,手里还捏着一把没摘完的大葱,嘴角也微微扬着。
陆衍把带来的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