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衍看着她眼睛里那亮晶晶的欣喜,嘴角便不自觉地往上扬了扬。
他知道自己当初的决定没有错,这净房,她喜欢。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牵着她的手走进净房,让她看得更仔细些。
净房的地面铺的是一水儿打磨光滑的青石板,板缝之间用糯米灰浆细细勾了缝,踩上去平整又踏实,不像寻常泥地那般容易积水沾泥。
石板微微朝墙角的方向倾斜着,就算有水溅出来,也会顺着坡度往低处淌去,不会积在脚底下打滑。
中间立着那只大大的杉木浴桶,桶身打磨得光滑圆润,泛着木料天然的浅金色光泽。
浴桶底部的边缘开了一个小口,口子上嵌着一截竹管,竹管穿过墙壁通到院墙外头。
竹管上安了一个小小的木塞,平日里塞紧了滴水不漏,洗完澡之后只需把木塞拔开,桶里的水便能顺着竹管哗哗地排到外头去,再也不需要一桶一桶地往外倒了。
浴桶旁边搁着一张半人高的木头方桌,上头整整齐齐地摆着几样洗浴用的物件,都是全新的。
净房里没有窗户,只有高处那一扇透气的小窗,但靠墙的位置立着一个做工扎实的松木架子,共分三层,最上层可以搁换洗的干净衣裳,中间一层放梳子、篦子和发带,最下层则空着,预备着放换下来的脏衣裳。
架子旁边还放了一把木凳子以及一只小巧的炭盆,冬日里洗澡前往里头丢两块烧红的炭,关上门不一会儿整间净房便暖烘烘的了。
而在这间净房最里侧的角落里,居然还搁着一个让沈棠从没见过的新鲜物件。
那东西下面是只半旧的木桶,上头架着一块打磨得光滑的厚木板,木板做成了圈椅扶手的样式,中间掏空了一个椭圆形的口子,口子上还搁着一个可以翻合的木头盖子。
沈棠好奇地走过去,弯腰打量着这个古怪的物件。
她伸出手指在那光滑的木板上摸了摸,又掀起那个木头盖子往里看了一眼,底下果然是一只木桶。
她转过身来,满脸疑惑地看向陆衍:“这是什么?怎么上头还开了个口子?”
陆衍站在她身后,挠了挠后脑勺,往前迈了一步,凑近她耳边不好意思的道:“这是……恭桶,我想着现在天冷,夜里去外头的茅房又冷又不方便,就给你在净房里放了一个,你坐在这上头就能方便,又暖和又舒服,不用披着衣裳往外跑。”
他顿了顿,又赶紧补了一句:“不过你放心,不用你收拾,每天早上我起来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