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前去,弯下腰,朝轿子里伸出了手。
沈棠透过盖头底下的那一线缝隙,看见那只粗糙温热的大手递到了自己面前,她把手轻轻搁进他的掌心里,他立刻握紧了,稳稳当当的把她从花轿里牵了出来。
新娘子一出轿,围观的众人便齐齐发出了一阵赞叹声。
新有那嘴快的媳妇当场就喊了出来:“真般配,看着就像一家人。”后头有人附和道:“可不是嘛,这俩人站在一块,比那画上的人还好看。”
陆衍一手牵着沈棠,一手执着红绸带,红绸带中间扎着一朵碗口大的绸花,两端各执一头,他在这头,她在那一头。
两人并肩跨过陆家院门的门槛,踩着满地的红色鞭炮屑,往堂屋走去。
堂屋里已布置得一片喜庆。
正对大门的墙上贴了一个大大的红双囍字,两旁的窗棂上贴着鸳鸯戏水和喜鹊登枝的窗花。
高堂的桌案上点着两支粗大的龙凤红烛,烛火微微摇曳,映得满屋子都暖融融的。
桌上摆着“早生贵子”的干果,桌下铺了大红的毡毯。
可那高堂之上,并没有坐着含笑端茶的长辈,只有端端正正地两块牌位。
那是陆山行和他妻子的牌位,木质温润,字迹端正,显然是被人细心擦拭过许多遍,在烛光里泛着柔和的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