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哪个不是活灵活现的?我这手只会拿针,你那手拿起剪刀来,我可比不上。”
林氏最近正在用红纸给沈棠剪成亲时要贴的窗花和喜字。
她坐在桌前,面前摊着一张大红纸,手里握着一把小巧的剪刀。
手腕翻转间,纸屑簌簌地往下落,展开来便是一对栩栩如生的鸳鸯,连翅膀上的羽毛纹路都剪得纤毫毕现。
她听了沈棠的话,自己也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剪纸,自信地笑了起来:“那是,我这门手艺可是跟我奶奶学的,我奶奶说,我们老林家一家子那么多姑娘,就数我剪得最好。”
罗氏听了这话也笑着夸道:“咱家两个姑娘,手都巧,棠棠会绣花,小荷会剪花,各有各的本事,你们俩呀,都比我强。”
沈棠抬头朝罗氏眨了眨眼:“没事,娘,您往后给嫂子带孩子,肯定比她强。”
罗氏一听这话,立马笑得眼角纹都挤在了一处:“那这个我肯定不谦让带孙子嘛,我经验可足了,等小荷肚子里这个落了地,你们就瞧好吧。”
满屋子的人都笑了起来,灶膛里的柴火噼啪作响,窗外的雪花静静飘落,把整个小院都拢在一片安宁祥和的暖意里。
这平静又热闹的日子一直持续到了腊月初七。
腊月初七这天,是全福人来给沈棠缝被子的好日子。
罗氏提早好几天就开始准备了。
缝被子用的新棉早早地从陈婆婆那里取了回来,被面被里都用罗氏亲手裁好的细棉布,叠得整整齐齐搁在柜子里,只等今天铺开来缝。
前几天接连下了两场雪,今天倒是难得放了晴,冬日里的暖阳从东边山头上升起来,照得院里那层薄雪泛着金灿灿的光。
罗氏天不亮就起来了,灶房里忙得热火朝天。
按老规矩,全福人上门来缝喜被,家里要备好早饭和茶点。
早饭得丰盛,她蒸了一屉白面馒头,个个又圆又大,顶上点了红曲;烙了一摞金黄的葱油饼,切成三角块码在碟子里;煮了一锅红枣桂圆茶,甜丝丝的香气在灶房里弥漫开来;
又炒了两个小菜,切了一碟腌萝卜、一碟咸鸭蛋,摆了满满一桌子,红红绿绿的煞是好看。
全福人一共请了六位,除了沈棠的舅母王蕙兰,其余几位都是本村的。
其中最有脸面的是里正的媳妇田婶子和沈家族长沈明全的媳妇。
这两位在村里地位最高,且都是儿女双全、夫妻和睦、家里日子过得红火殷实的全福人。
请她们来缝喜被,为的就是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