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沈棠便不怎么外出了。
小念的婚期定在来年开春,她的嫁衣还不着急,沈棠自己的则是正式提上了日程。
量衣、裁衣、准备丝线与绣样,每一样都得仔细着来,不可有半点差池。
嫁衣不比寻常衣裳,一针一线都是要穿在最要紧的日子里的,马虎不得。
锦华坊那边新接的这批活计一做完,沈棠便迫不及待地去了镇上交货。
杜管事照例验了货、结了银钱,沈棠却没有像往常那样利索地报出下批活计的数量。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道:“杜管事,最近要开始绣嫁衣了,时间实在排不开,这次拿的料子,减一半吧。”
杜管事心里虽然遗憾,可她也知道这是姑娘家的终身大事,耽误不得。
她笑着点了点头,也不勉强,又问沈棠婚服打算做成什么款式的,绣样准备了没有,用不用她找锦华坊里相熟的绣娘给参谋参谋、出出主意。
沈棠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激:“不用了杜管事,说起来还是托您的福,上次在您这儿看见件成衣上的绣样,回去我立马就有想法了。”
杜管事一听,脸上满是惊喜和得意:“那敢情好!我这铺子还算是做了件好事呢,成人之美,也是积福,祝你和陆小哥儿啊,日后和和美美的。”
沈棠笑着道了谢,又问杜管事买了自己刺绣所需的各色丝线。
杜管事亲自帮她配了色,又按绣坊内部的价给她便宜了不少银钱,沈棠这才心满意足的离开。
从锦华坊出来,陆衍正在门口等她。
沈棠走到他身边,抬头问他:“家里用不用买什么东西?好像每次来镇上,都没见你给自己买过东西,油盐酱醋、粮食米面这些,也没见你往家搬过。”
陆衍摇了摇头,语气平常:“不用,我那没什么缺的,你只管看自己的就行。”
沈棠皱起了眉头,不依不饶地追问:“那你平时都吃什么?总不能日日去山里找吃食吧?”
陆衍低头看她,眼底浮起一抹促狭的笑意:“你这是在关心我吗?”
沈棠坦坦荡荡地点了点头:“是啊。”
她问这些本就是关心他,没什么好藏着掖着的。
她就是想知道他一个人过得好不好,有没有按时吃饭,有没有亏着自己。
陆衍心里一暖。
她那坦坦荡荡的两个字,比什么甜言蜜语都让他受用。
他看着她的眼睛,认真解释道:“家里的匠人来做工,中午来不及回家吃饭,我就请了周婶子帮忙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