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半仙是个妙人,瞎了一只眼睛,却有两个老婆,一个和他年纪相当,给他生了一儿一女,另一个比他小二十岁,也给他生了两个女儿。一家人其乐融融。解放后不让一个人有很多老婆,但是这不妨碍人家过日子,名义上就一个老婆,实际上还在一起过,谁也管不着。
刘半仙在天气好的时候,会在门口摆摊儿,来来去去的人,总有人信这个,尤其是潘家园这地方,三教九流啥人都有,一天也能收入个百八十的。别小看这百八十的,现在一个工人一个月比这个多不了多少。
话说回来了,要是没点本事,也养不起这一大家子啊!
我和虎子在潘家园也算是老人儿了,刚到门口,就一大群人打招呼,还有人拉着我去给他掌掌眼。我对瓷器字画这些没啥研究,但是我对一些老首饰,还是很有研究的,包括一些古钱币啥的。
盛情难却,这拉拉扯扯就到了中午,眼看吃饭点儿了,我和虎子也不好意思去叨扰人家刘半仙儿,人家一家子吃饭,我俩去了,算啥事啊!
去国营饭店吃了饺子,吃完又坐了半小时,这才去了刘半仙儿那里。今天的天气不错,刘半仙儿在外面摆摊儿呢。他也不是啥都算,主要就是测字,用乌龟壳和铜钱卜卦,问姻缘,问机缘,求因果。
刘半仙儿见到我俩,转身就要躲,我说:“老刘,我俩又不是瘟神!”
刘半仙儿说:“你俩身上全是孽,我惹不起,我躲得起。”
刘半仙儿知道我和虎子是摸金校尉,在他看来,我俩这一行伤风败俗,该死。偏偏我俩就不死,他因为这件事,喝多了的时候和别人说过,说在四九城最该死的两个人就是我和虎子。
我和虎子自然也不在意这些,他看不起我们,还有很多人看不起他呢。
虎子说:“有正经事问你。”
刘半仙儿转过身,掐指一算,随后笑着回来,坐下了。他说:“你俩不是来找麻烦的。”
我说:“找您打听点事儿。”
“找我打听事儿,那得拿银子。”
我掏出一张大团结,直接拍桌子上了,我说:“够了吧。”
“够了是够了,不过你问的问题,老夫未必知道。”他这么说着,还是把钱拿过去,撞进了自己的钱包。
我说:“你知道谁灰扎稻草人吗?”
“就这?村野农夫都会啊,扎了稻草人,戴上个破草帽,拴上红布条,用来赶麻雀。”刘半仙儿笑着说,“不过时间久了就不好使了。一般种谷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