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这世间人云亦云跟风者众,却也不缺心思敏锐的聪明人。
尤其那些消息灵通、嗅觉敏感的商贾,更是比常人早一步嗅出风向。
宋曦从宁州县城出来后,便发现前方的官道上,已经稀稀落落出现了不少商队的车辆。
这些车队无一例外,都是趁着天色微亮便早早出城的。
从他们这般决断的举动中,宋曦便能看出,这些人已然看穿了那告示背后暗藏的危机。
那看似仁政的施粥发粮,背后怕是没那么简单。
有这些商队在前头领路,宋曦一行人也省了心,无需担心走错方向,只不远不近地跟在前方车队的后头,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车马辘辘前行,车轮碾过碎石,在这寂静的清晨显得格外清晰。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前方忽然慢了下来。
宋曦探出头看去,只见官道狭窄处,设了个简易的关卡。
几根木杆横在路中,旁边站着七八个穿着皂衣的差役。
如昨日一般,这些差役借着盘查流民的由头,盘剥途经此地的商贾。
只要打点过银钱,所谓的搜查也不过流于形式。
待盘查到宋曦一行人时,她将一早便准备好的荷包递过去。
值守的差吏拿在手里掂了掂,心满意足的朝着身侧的同僚挥了挥手,宋曦一行人便继续上路。
出宁州县的路上,这样的关卡遇了好几回,每回都是差不多的套路。
就当她以为这一路能够用银钱打发过去后,进入勉县地界,情况忽然变了。
原本在宁州县官道上,偶尔路过村庄时,还能遇到些面黄肌瘦、带着孩子跪在路边乞食的村民。
可进入勉县后,官道两旁竟一个人影也看不见了。
没有乞食的村民,没有赶路的百姓,这就让宋曦察觉到不安来。
宋曦心里隐隐察觉不对。
这青天白日的,官道上怎么也没个人迹?
不过很快,她便有了答案。
官道在前方拐了个弯,绕过一片低矮的山丘,眼前的视线豁然开朗,远处一支十多人的小商队,就这般被身着甲胄的兵丁给拦在了路上。
宋曦见状心中愕然,忙吩咐二哥拉紧缰绳、放缓速度,与前方商队保持些许距离,以免被那队触怒的官兵发现,再被殃及池鱼。
待吩咐完二哥,她这才有心思留意前方。
那商队中的管事,不知与对方分辩什么。
然而,那为首的官兵根本不听,直接冷笑一声一挥手。
身后的兵丁立刻如狼似虎地冲了上去,瞬间将商队成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