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当即商议起来,迅速定下了明日一早去报官的人选,便各自和衣歇下。
只是经过今晚这一遭,谁也没有真的睡着。
耳边是那些被俘之人断断续续的痛呼与哀求声,只是谁也没有理会。
宋曦靠在墙上,闭着眼,伴随着窗外淅沥的雨声,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
如她所猜测的那般,外头依旧飘着蒙蒙细雨。
宋曦心中隐隐觉得昨夜田庄只怕凶多吉少,便先派了二哥另两名伙计,前往不远处的田庄门前打探情况。
破庙里剩下的人各自坐着,没人说话。
约莫过了半盏茶的功夫,宋银几人回来了。
只见他们脸色惨白,腿脚发软,以手撑着墙面,颤抖着声音道:“我们没敢进院子,只站在门边往里头瞧了一眼。那院子里倒了好些人,好多血,流得到处都是....“
猜测被证实,在场众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
昨夜听着那些凄苦的哀求,两队商队中不免有人动了恻隐之心。
他们想着,若是田庄那边只是丢了钱财,并未出人命,或许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样他们也不必主动去寻官吏。
可如今听到死了人,那点侥幸心理瞬间烟消云散。
毫无缘由的屠戮,简直禽兽不如!
“这群畜生!”吴管事啐了一口,眼中满是厌恶。
没人接话。
但那些目光落在佃户们身上时,已经没了半点同情。
宋长庆提醒道:“报官的事,得赶紧。只是这去报官的人,得机灵些,见了官差不能怯场。”
那两支商队的领队点点头,各自挑了个机灵的伙计。
宋曦看着眼前这两个仍旧有些紧张的伙计,主动揽下道:“爹,我去吧”
“二哥老实,见了面冷的官差,怕是张不开嘴,我去更合适些。”
宋长庆看了一眼脸色仍旧有些发白的儿子,心中明白女儿说的是对的,但到底放心不下让她一个姑娘出去,便又道了一句,“让你二哥陪你一道。”
宋曦没推辞,只说了句,“行”。
另外两个伙计也准备好了,四个人各自牵了牲口,披上蓑衣,冒雨出了破庙。
雨虽不大,但下了一夜的暴雨,官道路不好走,泥泞得很。
一行人花费了近半个时辰,才遇到昨日拦路盘剥的官吏。
宋曦勒住缰绳,跳下驴背,把缰绳递给宋银,径直朝着正躲在简陋草棚的官吏走去。
棚子底下的几个官差早就看见她了。
他们还是头一次见有人主动寻过来,正好整以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