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正午,日头毒辣,官道上的热浪蒸腾得空气都有些扭曲。
宋曦一行人,这日上午与官道上的其他客商一般,为了赶路,一路上几乎未曾停歇。
便是餐食,都是坐在驴车上吃的早上出发前摊好的面饼子。
此刻谁也顾不上讲究,能早一刻离开这片是非之地,便是好的。
也幸好,她们多采买了一辆驴车,将布匹、粮食、行李分摊在四辆车上,每一辆都不算满负荷运转。
饶是如此,拉车的驴子还是渐渐落了下风,被那些有骡马的车队甩在后头。
宋曦也不急,只是不远不近地坠在几支商队后头,一边赶路,一边随时留意着前方可能出现的情况。
直至日头高悬,头顶的阳光毒辣起来,拉车的驴子脚步渐渐慢了下来,嘴里喷着粗重的响鼻。
恰在此时,前方不远处,一支小商队率先停了下来,似是打算让牲口歇口气。
宋曦见了,也招呼驾车的宋银:“二哥,把车停下吧,咱们也歇一歇,给牲口喂些食水,缓一缓再走。”
宋银应了一声,勒住缰绳,将驴车赶到路边一处相对平整的草地上。
车队缓缓停在官道旁的一处稀疏林间。
众人纷纷跳下车,活动着被颠簸了一上午僵硬的手脚。
便是腿脚有伤的宋长庆,也在妻子的搀扶下下了车,拄着拐杖在草地上慢慢走动,试图松快松快酸痛的筋骨。
杨婶子扶着儿子在草地上坐下,轻轻捶着自己的腰。
早就被拘的不耐烦的灰毛也从车厢里探出脑袋,抖了抖耳朵,也跟着跳下来,在宋曦的脚边转来转去,快活不已。
宋大牛等人自驴车停下后,无需吩咐,麻利的取下草料,给四头驴子添上。
又提了水囊,挨个倒进挂在车旁的小木桶里。
驴子埋头吃喝,喷着响鼻,恣意不已。
就在众人稍作喘息之际,忽的一阵大风地而起,毫无预兆地刮了过来。
那风来得又急又猛,卷起官道上的干燥尘土,瞬间糊得人满头满脸,迷得睁不开眼。
宋曦下意识闭上眼,抬手遮住脸,却还是被灌了满嘴的土腥味。
“呸呸呸!”宋银吐着嘴里的沙子,眯着眼骂道,“这什么鬼风!”
待大风过去,宋长庆眯着眼望向远方,脸色微变。
只见天边原本晴朗之处,此刻竟乌云滚滚。
那云黑沉沉的,云层翻涌,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朝这边蔓延过来。
他瞬间想起前世逃荒途中遭遇的大雨,又想到此行刚采买的布匹,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