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曦站在人群边缘,看着眼前那荒诞的一幕,心里像压了块石头。
她心里清楚的知晓,这混乱的世道还只是开始,未来只会更加残酷。
可她势单力薄,尚且无法顾全自家人,又如何救这些人于水火呢?
她收回目光,不想再听下去,索性拉了拉二哥的衣袖,示意他跟自己往城门洞方向走去。
还是先打探打探入城情况要紧。
宋曦踱步到城门处,忽的便听见一阵惊呼,“先前入城不过两三文钱一人,如今怎么就要二十文了?”
她循声望去,只见为首之人,正跟守门的官吏争执。
在他身后停着几辆驴车,瞧着是规模不大的小商队。
那官吏斜睨了那商贾一眼,皮笑肉不笑地开了口:“二十文?谁跟你说二十文?”
他伸出三根手指,慢悠悠道:“听好了,你们这一队,每人进城三十文,车马五十文。少一个子儿都别想进。”
那商贾脸色涨得通红,嘴唇哆嗦着,显然是想争辩。
他身后一个年纪稍长的同伴扯了扯他的衣袖,暗示其不要与之对抗。
而后陪笑着走上前,直接从褡裢里取出一吊钱,恭敬的递了过去,“这大夏天的,劳您辛苦帮我等查验货物,这点子银钱,您留着吃茶。”
“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这同伴计较,咱们此行路上被盗走不少货物,我这同伴心中焦急,若有冒犯您的份上,还望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那官吏接过沉甸甸的铜钱,冷哼一声,“算你识相。”
他朝身后挥了挥手,几个兵丁上前,开始查验那几辆货车。
货物被一件件翻出来,清单被反复核对,连车厢底部的夹层都被敲了个遍。那商贾站在一旁,陪着笑,一句话都不敢多说。
宋曦站在不远处,将这一幕看在眼里,眉头微微蹙起。
如今这入城盘查,比先前严厉了不少。
她收回目光,正欲转身回去,又听到身后低语。
她侧耳细听,原是几个伙计正凑在一起嘀咕,却被领队的管事,厉声训斥。
“稍后都给我机灵些!别没眼色地跟那些官吏争执。谁要是多嘴,给咱们招惹了祸端,看我不揭了他的皮!”
一个年轻些的伙计嘟囔道:“管事,咱们又不是没人,何必怕这些小喽啰……”
话没说完,脑门上就挨了一记重重的毛栗子。
那管事恨铁不成钢地瞪着他,“叫你多嘴!现在什么情况你还不清楚吗?益州王被刺,安化县的城门都封了!”
“你以为那些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