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东西一夜之间已经在机修棚解决,剩下的则需要从市区调集。
首艇本来就是一边装、一边验证、一边改。到了六月中旬,那堆在外人眼里乱七八糟的钢铁已经渐渐有了船的样子。
附近百姓也终于弄明白这群来自西北的人在折腾什么。
最开始每天只有十几个人站在远处看,后来警戒线外经常蹲着几十号人。附近村子的老头、闲下来的农户、赶集路过的商贩,甚至还有专门牵着孩子来的看热闹的。
有个老汉连续来了四五天,孙子每次都跟着。
孩子趴在土坡后面看那一大片铁壳,忍了半天还是问:“爷爷,这个真要放河里?铁的也能漂起来?”
老汉被问住了,捋着胡子看了半天,“不晓得。”
“你前天还说肯定会沉下去呢。”
旁边有人笑了一声。
老汉脸上有点挂不住,冲孙子吹胡子瞪眼:“你记这个倒记得清楚。”
其实觉得会沉的人不少,在这些百姓的见识里,船就该是木头做的。大船有桅杆、有帆、河上的漕船和渡船多少还有些他们熟悉的模样。眼前这东西却从头到尾透着古怪。船壳是铁的,上面也看不到像样的帆具,反倒不断有人把更沉的大铁块往里面塞。
看得久了,警戒线外甚至出现了一批“熟客”。他们不懂结构,却能看出施工进度。
“昨日那里还空着。”
“今早吊上去的。”
几个人蹲在土坡上争几句,俨然已经有了几分行家的意思。
混在人群外面乔装打扮过的清军细作看得比他们认真得多。郑州周边早就有人奉命盯着习安军动向,黄河边突然出现这样一片工地,不可能没人来探。
几个细作换了短褂和草帽,混在赶集的人里远远观察,起初连那些钢铁分段是什么都判断不出来,后来轮廓一点点完整,这才确定这帮人好像真的是在造船。
确定以后,疑问反而更多,这船壳看起来怎么全是铁的?
一名细作伏在远处土坡后面看了半日,手里的炭笔已经写了两页。
“今日又装进去一个大铁箱。”
旁边的人眯着眼看:“前几天那个比这个还大。”
“你说是不是炮?”
那人想了一会儿:“也未必。先记上吧,别瞎猜。”
细作低头写了几个字,又忍不住问:“这种船怎么走?也没长桅杆啊?总不能靠人去划这个大铁船?”
同伴思考了一阵,过了一会有些烦躁地说:“你我若知道,还用干这一行?”
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