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他接着说,"去年三月,心口疼,送医院,当天没的。医院的死亡证明,章是你盖的。"
赵奎的脸抽了一下。
"……是。"
"她的药,谁换的?"
"孙家。"赵奎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孙家找的医药代表,把她常年吃的药,换成了一模一样的瓶子。药片形状都一样,就是里头的芯不一样。医院那头,处方单走的是正常流程,没人看出毛病。"
"经手的大夫呢?"
"不知情。"赵奎摇头,摇得很慢。
林非的指节白了一白。
药一模一样,芯换了。
娘当治病的药吃了仨月,吃到心口疼,送到医院,当天人就没了。
一个章。
一个收钱不看药的护士长。
他接着问,一个字一个字:"我妹妹被掳那晚,巷子口的巡警呢?"
"……我调的。"赵奎的嗓子发尖,"临出门一刻钟,我以线路检修的名义,把巷口两个巡逻调去了西头。调令上签的是我的字。"
"谁让你调的?"
"还是老冯递的话。"赵奎的下巴上渗出汗,"'那晚那个巷口,不能有人。'就这一句。我照办了。人掳走以后去了哪,我真不知道,我只负责让巷子空着。"
巷子空着。
一个十四岁的丫头,就是从那条空巷子里,叫人捂着嘴拖走的。
林非沉默了两息,把气压下去。
"沈青禾查到的那个公墓,"他换了个问法,"苍松公墓,丙区十七排,无碑的坟。她早前把这条线交到我手上。坟里埋的什么?"
赵奎的呼吸一下乱了。
乱得像叫掐住脖子的鸡。
"说。"
"没人,空的。"赵奎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那是我的死信箱。每月十五,我把要递的东西放坟前石台底下,隔天去取回条。十一年,我连对面是男是女都不知道。沈青禾他们查到的,就是这个台子。"
"坟后头那个看林的院子呢?"
赵奎的呼吸更乱了。
林非的手指往下沉了半分。
就这半分,赵奎识海里那些乱窜的念头全叫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