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快回去当差,省得姑娘一会醒来寻不到人。”
坠儿笑着点点头,朝她福了一福,一溜烟跑了。
丰穗拎着包袱到家时,蔡娘子还在灶上没回来,春禾歪在炕上,脚边堆着一小筐肥珠子,正一颗一颗地剥。
丰穗将包袱搁在小几上,环顾了一圈,问:“爹呢?”
“他们账房今儿摆席面,喊他喝酒去了。”
春禾说着话,鼻子耸了耸,人跟着就凑上来了,“什么味儿?甜丝丝的……”话还没说完,手已经先摸上包袱结了。
丰穗喝了口水,抹了抹嘴,“我怎么没闻到?”
陈赫将包袱一解开,里边的东西四向摊开,堆了满满一小几。
春禾瞧着里头四五个纸包透着亮,不由笑眯了眼,挨个掀开看,“桃酥、金橘、乳糖丸子,还有冬瓜鱼儿……这可都是精细果子,在果子铺里买的可贵了,就说这冬瓜鱼儿,光是雕形都费劲呢!”
说着捻一块塞嘴里,笑眯眯看向丰穗,“了不得,大娘子赏你恁多!”
“不是大娘子赏的。”
丰穗瞧着那包袱底下还压着一块帕子包着的东西,拿出来一看,是一对手衣,真红缎面,沿口绣浅淡折枝小花,比巧儿送给自己的对手衣小上一圈。
春禾也瞧见了,连忙嘬了干净手指,捡起另外一只手衣看了看,瞪大了眼,“这不是前几日,咱们屋里送给五姑娘的手衣么,上头的花还是我绣的呢!怎么到你这来了?”
“才送的?”
丰穗皱了皱眉,那不就是高氏吩咐绣房连夜赶出来的么?
“是啊!原是要做护耳和袖笼,皮子剩了点,苗娘子便又做了这对手衣。”
春禾怕她不信,将手衣翻了过来,露出里边的沙狐皮,“你瞧,内里都是不是丝绵絮的,可是沙狐皮。”
手衣里边的皮料翻开,露在两人眼前,洁白似雪,绒毛细密。
丰穗忍不住用手摸了摸,顺着指腹流淌过去,让人忍不住抚上数遍。
原来皮草,竟是这般手感!
春禾看了眼手衣,又瞧了瞧了满桌的东西,明白过来,“你刚刚说这不是大娘子赏的,难不成是五姑娘给的?”
丰穗点了点头,忍不住将手衣往手上套了套,短绒紧紧贴着皮肉,又暖又轻,不大不小,正正好。
春禾将另外一只套在自己手上,又稀罕又高兴,“大娘子可真舍得,从护耳、袖笼到这手艺,都是取的沙狐腹皮,这巴掌大一块就一贯多钱,苗娘生怕我们不小心毁了皮子,都是自己连夜缝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