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影,嘴里嘟囔了一句:“滚远些。”
……
本体那边,传讯已经发了出去。
陈倾天和虞少微接到消息时都愣了半息。
界云宫?一个濒灭世界里的法则圣地?
半个时辰后,两道遁光从清泉坊市中央那座七层阁楼的黑洞中射入。
清泉坊市与界云宫之间的通道稳定维持着,进出不过眨眼的功夫。
陈倾天踏上界云的那一刻,浑身修为运转骤然加速,体内世界传来阵阵共振。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五指间隐约浮现出道纹。
化神的门槛,近了。
虞少微更是毫不客气,一屁股坐在界云边缘,闭目便沉入了参悟。
元婴境的体内小世界疯狂吸纳着外溢的法则碎片,像干裂的土地遇见了暴雨。
四人各占一方,贪婪地汲取着这朵五彩巨云最后的馈赠。
……
古渚仙门,魂牌殿。
三面碎裂魂牌的残渣被清扫干净,新刻了三块灵位摆上去。
消息传遍十八峰。
三位峰主,一天之内,死于炼虚分身之手。
没有人再抱怨修炼苦,没有人再计较资源分配不均。
洞府里的灵光比往日亮了三分,深夜仍有低阶弟子对着法诀苦参不辍。
死亡是最好的鞭子。
……
黄泉深处。
无光,无声,无风。
亿万年沉积的幽绿气息在最底层汇聚成海,深不见底。
海面之上,一个青年人形缓缓凝实。
五官俊朗,眉宇间带着一股说不清的古拙。
若是陈安顺此刻在场,绝不会将这副年轻面孔与那不可名状的黄泉古神联系起来。
青年站在幽绿之海上方,伸开五指,一道黄泉法则的脉络从掌心延伸出去,贯穿四重天,触碰到每一寸疆域的天地之灵。
完整了。
所有脉络尽数贯通,没有断裂,没有缺损。
“亿万年了。”
他自言自语,声音在空寂的深渊中回荡。
“总算彻底恢复。”
青年抬头,目光穿透无数层界壁,直投向三十重天之上那座沉默的帝宫。
苏元还没动静。
若是巅峰时期的大帝,黄泉道每吞一重天,他都该降下雷霆。
可从头到尾,只有一声冷哼,一道悬赏令,便再无下文。
“被追杀了?还是重伤未愈?”
青年把各种可能在脑中过了一遍。
不管哪种,苏元醒的速度比他慢,这是确凿的事实。
可即便如此,
青年收回手,脸上的古拙之色被一抹沉郁取代。
即便苏元只恢复七成,他也没有必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