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不囫囵了。
陈安顺摆了摆手。
“通知全府。”
敕令传开的速度比风还快。
不到半日,清泉府城的大街小巷就炸了。
茶馆里,酒肆中,坊市的摊铺前,走到哪儿都能听见“虞安州”三个字。
“听说没有?咱清泉升州了!虞安州!”
“废话,门口贴的告示我识字!十三个县,山北州拢共才十五个县!”
一个牵着驴的老农蹲在茶馆门口,嘴里叼着草棍,跟旁边卖豆腐的汉子你一嘴我一嘴地侃。
“要我说,按照现在这个扩张速度,十年后清泉府城就变成清泉仙城了。”
卖豆腐的汉子把木勺往豆腐桶里一插,脖子一梗。
“谁说不是呢?以后府尹大人就是我的偶像!我也要去买只青牛骑骑!”
“你骑青牛?你那腿短的,爬都爬不上去。”
“去你的。话说这几日青牛涨价不少,也不知是被买去骑了还是吃了。”
“嘘!小点声!万一让府尹大人那头牛听见了……”
两人正扯着,衙前大道上,一头青牛慢悠悠踱过去。
牛背上坐着个白发老头,两手搁在膝盖上,正往方府方向走。
二牛的耳朵动了一下。
又动了一下。
“哞!”
一声闷吼从牛嗓子里挤出来,中气十足,震得茶馆门口的幌子晃了两晃。
那两个正在闲聊的百姓同时缩了缩脖子。
陈安顺在牛背上哈哈大笑,拍了拍二牛的脑袋。
“别跟他们一般见识。”
二牛又哞了一声,蹄子在石板上重重踩了一下,尾巴甩了个极不耐烦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