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三刀后撤半步,朴刀竖起,刀背贴着前臂。
陈安顺的刀芒擦着朴刀的刀面滑过去,火星四溅。吴三刀的身体顺着那股力量转了半圈,朴刀从背后绕出来,反手劈向陈安顺的腰肋。
拆了。
第三刀,狂雷天牢。陈安顺连劈三刀,上中下三路封死。
吴三刀左移一步,朴刀划了个半弧,用刀背磕开第一刀,用刀柄挡住第二刀,第三刀落下来的时候他整个人已经钻进了陈安顺的刀势盲区。
全拆了。
三招全拆了。
陈安顺的呼吸粗了一分。
从离开清泉县到现在,所有交过手的对手,没有一个能把他这三招连续拆干净的。
力量差着一大截,但刀法的精纯程度,反在他之上。
热血往脑门上涌。
不是怒。是兴奋。
一种极其纯粹的、与强者交手的兴奋。
陈安顺踏步上前。乌鞘长刀连劈带砍,不再拘泥于固定的招式套路。力量、速度、角度,全部拉满。
吴三刀也不退了。朴刀翻飞,重刀轻使,每一刀都恰好挡在陈安顺的刀锋落下的前一个呼吸。
两人在城门洞前斗了二十余合。
周围的战场渐渐安静下来。六千城卫兵的抵抗稀稀拉拉,老兵油子们看着天上蜻蜓法器和紫色流光的斗法,心里门儿清。
古渚仙门回来了,剑庐的天塌了。谁还拼命?
第三军的士兵推进得顺利。那几个一流、二流的武者被副将老刘和几个伍长缠上了,脱不了身。
没人来帮吴三刀。
也没人来帮陈安顺。
第二十七合。
陈安顺一刀劈下去,被吴三刀侧身避开,朴刀反削他的手腕。
刀锋擦着皮肤过去,割断了三根汗毛。
险。
极险。
但就在这个瞬间——
声音消失了。
风声,喊杀声,金铁交鸣。一切都远去。
视线里的画面变慢。
吴三刀的朴刀正在回收,刀刃上沾着的细小铁屑在空中缓缓飘落。
他的脚底板正要踩实,鞋底与地面之间还有半寸的距离。肩膀正在转动,带着朴刀划向下一个攻击位。
脑袋空了。
没有恐惧,没有杂念。
只有刀。
入微。
陈安顺的身体动了。不是他在动,是刀在带着他动。
乌鞘长刀贴着吴三刀朴刀的刀脊滑进去,滑到刀柄与手指的缝隙处——然后整个人往前踏了一步,贴身。
吴三刀的瞳孔骤缩。
他的朴刀还在回收的途中,来不及变招。那把乌鞘长刀已经到了他的咽喉前。
白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