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大方。
不过,左光要的从来不是战功。
他要的是那道先天道意。一百战功只是添头,接了就是。
文吏的手指在册子上往下划。
“传令兵陈安顺,奖战功十。”
陈安顺站在帐门口,听见自己的名字,上前一步,接过文吏递来的一块三寸见方的铁牌。
铁牌正面刻着“十”,背面刻着府署的官印。
沉甸甸的,比一两银子重些。
十个战功。
砍碎一具铜尸,扛住三具铜尸围攻,突破三倍运力。换来十个战功。
陈安顺把铁牌揣进怀里,退回帐门口站好。脸上没有不满,也没有欣喜。
他是传令兵,不是将领,不是宗师。府署给一个传令兵十个战功,已经算破格了。
嫌少?先搞清楚这东西值多少钱再说。
文吏念完册子,卷起来塞回袖筒,冲赵光峰拱了拱手,转身出帐。
帐帘落下。
赵光峰把千年朱果的木匣合上,锁进案后的铁箱里。
转过身看了左光一眼,又看了陈安顺一眼,没多话,大步走出中军帐去巡视营地。
帐里只剩陈安顺和左光。
陈安顺从怀里掏出那块铁牌,翻来覆去地看。铁牌磨得光滑,边缘有细微的锉痕,不是新铸的,是回收再刻的。
“左老。”
左光正把拐棍从地上捡起来往腋下一夹,闻声抬头。
“这战功,拿来干什么用?”
左光翻了个白眼。
一个上过战场、砍碎过铜尸的人,连战功兑换都不清楚。粗鄙。
老头从怀里摸出一张折了好几折的黄纸,甩手扔了过来。
“自己看。”
陈安顺伸手接住。
黄纸展开,上面密密麻麻列着几十行小字,墨迹有新有旧,有的条目被划掉了,旁边重新批注了新的数字。
战功兑换清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