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诚的意识像是从一片黑森林里往外狂奔。
扒开杂草,穿过层层泥泞。
直至……
重回现实!
赵诚的睫毛颤了好几下,才费力掀开。
视线先是模糊一片,只有暖黄的光在眼前晃动。
他眨了眨眼。
视野才慢慢对焦……
头顶是米白色的帐篷顶棚。
旁边的矮桌,码着一排贴了标签的药瓶。
最边上。
还摆着吃了半罐的草莓糖。
这是……
蝶的帐篷?!
赵诚心里咯噔一下。
他大意了。
没想到蝶这小病娇……
居然玩阴的!
赵诚试着动了动手指。
指尖传来一阵轻微的酥麻,软乎乎的使不上劲。
……药效还没退干净!
“赵诚哥哥~”
一道甜软的声音从床边飘过来。
赵诚缓缓侧过头。
蝶就坐在床上,双手托着下巴。
正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两条麻花辫垂在肩头,嘴角还翘着那对浅浅的梨涡。
看起来……
乖巧极了!
可赵诚看着她,后背却慢慢渗出一层细汗。
就是这张看起来人畜无害的脸。
不久前。
咬着他的胳膊,笑着把麻醉针扎了进去!
“醒啦?”
蝶往前凑了凑。
“这是哪儿?”
赵诚开口,声音比预想中要哑一点。
“我的帐篷呀。”
蝶眨了眨眼,答得理所当然。
“赵诚哥哥刚才站着站着……”
“就晕倒了!”
“吓死我了,就把你带回来啦~”
蝶说得一脸真诚。
仿佛……
真的只是路过捡了个晕倒的人。
赵诚看着蝶的眼睛。
那双眼睛干净明亮,半点心虚都没有。
要是没亲身经历过。
赵诚怕是真的要信了!
行。
演技派……
全都是演技派!
赵诚试着动了动胳膊,还是沉得厉害。
只能小幅度地抬一下。
“你给我扎的什么?”
“一点点麻醉剂而已啦。”
蝶伸出手指。
轻轻戳了戳他的小臂。
“剂量很小的,不会疼的~”
她歪了歪头。
笑容甜得发腻。
“毕竟……要是赵诚哥哥跑掉了怎么办?”
话说得轻。
可每个字都扎在赵诚的神经上。
赵诚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他没有接话。
只是目光飞快地扫过帐篷四周。
入口的大门关得严严实实,连条缝都没留。
帐篷里……
只有他们两个人!
外面隐约能听见远处训练场的口号声。
隔着一层大门,仿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