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诚说出那个名字的瞬间。
训练场上的风……
忽然停了一瞬。
蝶站在原地，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的嘴唇微微张着。
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翻涌着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
震惊。
愤怒。
还有一种深到骨子里的寒意！
“……你说谁？”
蝶的声音有些干涩。
“哈德森。”
赵诚重复了一遍，每一个字都咬得很重。
“哈夫克集团的效能部长。”
蝶没有立刻说话。
她低头看着地上那把匕首。
刀刃反着光，映出她那张失了血色的脸。
过了好几秒。
蝶才重新抬起头来。
“赵诚。”
她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
“你能……再说一遍吗？”
赵诚看着蝶。
他知道蝶在确认什么。
毕竟，哈德森这个名字对她来说同样如雷贯耳。
那是害死她父母的仇人。
把她推入深渊的……
元凶！
“哈德森。”
赵诚又说了一遍。
然后。
他弯下腰，拾起地上的匕首。
蝶的身体微微绷紧了一瞬。
但赵诚没有做什么。
他只是把匕首翻了个面。
把刀柄……
朝着蝶的方向递了过去。
“拿着。”
赵诚平静开口。
蝶看着那把匕首，又看了看赵诚递过来的手。
她没有接。
“你……”
蝶的声音有些迟疑。
“你不怕我捅你？”
赵诚摇了摇头。
“怕。”
“但是……”
他抬起眼，目光直直地看向蝶。
“如果连你也觉得我该死，那你就动手吧。”
“反正我活着也没什么意思了。”
蝶的呼吸微微重了一分。
她盯着赵诚的脸看了很久。
那张脸上。
眼眶泛红，鼻尖发酸。
悲伤那么真实。
蝶心里某个柔软的地方，被狠狠触动了！
她伸出手。
接过了那把匕首。
赵诚的瞳孔微微一缩，但他没有退。
蝶把匕首握在手里。
没有收回去。
也没有往前刺。
她就那么握着，握了很久。
然后。
蝶开口了。
“赵诚。”
她的声音还是轻的，但底下那层寒意……
已经开始融化了。
“害死你父母的人，是哈德森。”
赵诚点了点头。
“害死我父母的人，也是哈德森！”
蝶说。
赵诚假装愣住。
他看着蝶那张娃娃脸上浮起的悲伤。
那悲伤是真的。
和刚才他假装出来的不一样。
“……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