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预料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
他睁开眼,就看见面前的男人胸口透出一截刀尖,血顺着刀身往下淌。
在倒下的尸体后面,齐砚看见了乔仲。
浑身是血,衣服破了,一只手还保持着投掷匕首的姿势,他声音嘶哑:“动小少爷,你们也配?”
接下来的事情,齐砚记不清了,他只记得乔仲的身影在人群里里穿来穿去,刀刀致命,毫不留情,惨叫声此起彼伏。
等一切安静下来时,巷子里横七竖八地躺满了尸体。
乔仲用刀尖撑着地面,踉跄了一下,然后慢慢朝他走过来。
“乔叔!”齐砚冲上去,他的声音终于带了哭腔,两只手胡乱地去捂乔仲身上最大的那道伤口,“你怎么样……你怎么样啊……”
乔仲先没回答,他强撑着,把齐砚从头到脚看了一遍,又伸手去摸他的胳膊,确认没大碍,才终于松了一口气,整个人往墙上靠去。
“没事。”他抬起一只手,用没沾血的袖子擦了擦齐砚脸上的脏污,“就看着吓人,回去养几天就好。”
巷口外终于来了人,是阿荣带着几个伙计赶到了,七手八脚把乔仲架起来,又有人去背齐砚。
回去后,阿荣帮乔仲处理伤口,齐砚找来药箱,打了热水,轻轻地给他擦身上的血迹。
乔仲见他这样,故意打趣他:“小少爷这手法,再练几年,就能去盘口当坐堂大夫了。”
齐砚抿了抿嘴:“对不起,要不是我让人……”
“跟你有什么关系。”乔仲语气认真起来,“是我思虑不周,让你受惊了,那几个兄弟……”
他说到这里,没再说下去,小齐砚的头垂了下来。
乔仲叹了口气,轻轻按了按他的头顶:“小少爷,这个行当,跟着谁走都有死人的一天,他们跟了你,是心甘情愿的。”
齐砚没再说话,等包扎完,才端了杯水递给乔仲。
就在这时,齐正远急忙走进了院子,走到齐砚面前,弯下腰,将他上下打量了一遍,“小砚受惊了,四叔这几日在盘口处理些事,听到消息就赶过来了,怎么样?伤着没有?”
齐砚摇了摇头。
“没事就好。”齐正远点点头,转过身对身后的伙计一挥手:“带上来。”
两个伙计押着一个人进来,那人被黑布套蒙着头,手被绑着,一路拖行,齐正远走上前,把头套扯了下来。
齐砚认出了这人,是一大盘口的管事。
“是他策划了这次刺杀。”齐正远说道:“联合外人谋害当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