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额角的青筋跳了跳,那时候他还不知道姓吳的小兔崽子会把他儿子拐走,看在吳三省和文锦的面子上,他认认真真地卜了一卦,算了方位,指了雷城。
现在想想,他简直是亲手把儿子往火坑里推。
早知今日……
他深吸一口气,“早知今日,当初无论如何,我都不会为吳邪算那一卦。”
吳邪小心翼翼:“……齐叔,您这话当着我的面说,是不是不太合适?”
齐羽面无表情,“那你背过去,我再说一遍。”
吳邪:“……”
他终于理解阿砚的嘴毒是遗传谁的了。
霍锦惜轻飘飘地补了一刀:“有趣,八爷您家这买卖,稳赔不赚啊。”
齐铁嘴憋屈死了,脸都黑了。
吳老狗到底是老江湖,脑子转得快,自知理亏加心虚,赶紧换上一副笑脸,殷勤地凑到齐铁嘴跟前:“老八啊。”
“叫我冤大头。”齐铁嘴眼皮都不抬。
“冤大头啊,呸不是,八爷啊——”
吳老狗亲自给齐铁嘴倒了杯茶,笑得一脸谄媚,“这不是赶巧了嘛,阿羽神机妙算,刚好知道雷城能救小邪,这就是缘分啊。”
“缘分你个大头鬼!”齐铁嘴把茶杯推开,“吳老狗,你少来这套,阿砚被你家孙子拐跑了,你孙子快死了还要我儿子算卦救命,你可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
吳老狗被骂了也不恼,笑嘻嘻道:“咱们兄弟,说这些见外的话,你看,这要是小邪没了,阿砚得多伤心啊。”
齐铁嘴张了张嘴,他想说“我孙子才不会伤心”,但这话他说不出口。
二月红笑着摇了摇头,和旁边的解九咬耳朵:“老八耳根软。”
齐铁嘴血压飙升,转头又对准了齐羽:“你也是,给谁算卦不好,偏偏给吳家的小子算!算什么雷城!算死了拉倒!”
齐羽咬牙:“爹,算卦收钱了。”
“多少钱?”
“五十万。”
齐铁嘴沉默了一瞬,然后更生气了:“就五十万你就把儿子卖了?!我齐家的卦什么时候这么便宜过!至少五百万!”
齐羽:“………”
齐砚:“………”
吳老狗疯狂给吳一穷使眼色,吳一穷硬着头皮上前,对着齐铁嘴就是一个九十度鞠躬:“八叔,您大人有大量,小邪他不懂事,您要骂就骂我!我教子无方!我——”
“你起开。”齐铁嘴没好气地挥手,“你连自己儿子下地都拦不住,你能管得了什么?”
吳一穷被噎得哑口无言,满脸通红地退到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