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价?”
“寿元折半。”
不大的空间,气氛凝滞。
齐砚起身,淡然道:“不必为我忧伤,我这一生,简单可以分为两个阶段,十岁之前我是众星捧月的齐家少爷,十岁之后,我的人生尽是阴谋诡计,本以为会这般过完一生。但此生有幸,得遇你们,让我活的肆意,如今又重逢父亲,我已无憾。”
他说完抓着张海盐往物资储备的隔间走,直到看不见众人,一拳重重落下去。
张海盐弯腰捂着腹部,吐出一口血沫,笑道:“这么狠。”
齐砚冷冷地看着他。
“是我们失约在先,”张海盐擦掉嘴边的血,“你先别生气,对身体不好。”
“事到如今,你总不能一直瞒下去,现在坦白,也好过到最后谁都承受不了,咳咳……”
“你不说,我有的是办法。”
“我他妈遇到的最犟的犟种就是你。”张海盐骂道。
天下第二陵,张家人去一个死一个,他和张海客已经没办法了,只希望族长他们可以找到救齐砚的方法。
齐砚气得心脏快速地跳动,浑身疼得发抖,张海盐见他脸色苍白,冷汗直冒,把他搂在怀里,想以身替之,“再忍忍,再忍忍好不好。”
他抽出齐砚口袋的烟,点上吸了一口,渡给他,齐砚被呛了一下,偏开头去。
张海盐知道他对危险本能的不适,把嘴里藏的刀片全都拿出来,又给他渡过去几口,烟雾在肺腑过了一圈,药性借气血游走周身,痛感才稍微减缓。
张海盐松开他,把剩下的烟递到他唇边,“这里又冷又潮,等毒雾散了,我们加快行动。”
齐砚阖眸仰头靠在墙壁上,良久不语,他非常能理解他们接受不了他的死亡,他也同样无法让所有人为了自己虚无缥缈的生机去冒险。
自己一个人又待了会儿,才慢慢走回去,篝火烧的周围暖洋洋的,胖子煮了热茶给他暖身子。
他不知道他们是如何做的心理建设,回来后,几人神色如常,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紧绷多年的神经松懈下来,他躺下来,解雨臣把他放到自己腿上,盖了一件衣服,他沉沉地睡过去。
空间安静得只有火柴噼啪的声响,吳邪时不时往里面丢几根,坐在旁边出神,不知道在想什么。
“哑巴,怎么办?”两人走了一段,黑瞎子声音压的很低,“雷城可以吗?”
张启灵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黑瞎子沉默了,这一次连张启灵都没有把握,“试试吧,死马当活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