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长，其实时间不多的，是他自己。
如果失败了，他没有机会再等下一个十年。
窥探天机的人，注定短命。
齐家历代都以卜卦为业，铁嘴神断，窥探天机，本就不是长命的行当，齐羽自己就见过太多长辈早早离世，但至少他们都活到了四五十岁，连他爹也是安度晚年，而阿砚……
他想起阿砚还小的时候，他抱着他坐在院子里看星星，阿砚问他，爸爸天上有什么？他说，天上有天机，阿砚又问，天机是什么？他笑着说，天机不可泄露。
眼前仿佛又出现一个画面。
阿砚一个人在南疆坐了很久，仰头望着星空，苗寨外危机四伏，他把所有的可能都想了一遍，然后平静地起了卦。
“值吗？”陈皮问。
黑背老六说道：“他要是觉得不值，就不会去做。”
他从决定推演终极的那刻起，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然后，他拿这个秘密当筹码，和张家合作。”解九恢复了几分理智，“张家需要终极的完整信息，他需要张家的力量，这是一笔交易，双方各取所需。”
“密文就是他的投名状。”
“汪家舍不得杀他，张家不得不救他，”吳三省暗骂一声：“这他娘的跟举着一块免死金牌走进刑场有什么区别？”
吳二白担忧地看向齐羽，“阿羽，你……”
“二哥，”齐羽黯然闭眼，“路是他自己选的，事情已经发生了，多说无益，我尊重他的选择，现在我能做的，只有想办法让他多活几年。”
他了解他自己，三代计划启动，他早就没有了退路，唯一让他留恋的只有阿砚，如果那个世界的他还活着，定会为了阿砚与天争一争。
“阿羽说的对，”吳老狗说道：“老八，九门的人从来不信命，阿砚也不信，他要是信命，他早就死了十回八回了，而且延年益寿，续命的方法，不是没有。”
齐铁嘴抬起头，眼眶还是红的，扯了扯嘴角，笑的比哭还难看，“我真他娘的想骂死他，逞什么能。”
〖黎簇冷静下来后，渐渐理清了头绪：“其实这件事情才是不想让吳邪知道的吧？”
张海杏此刻仍在大脑风暴，听到黎簇的话，才定了定神：“的确。”
“你就不怕我们告诉他们吗？”苏万道。
“说出去，除了多添几条人命外，没有任何好处。”
“可是，你也没有必要告诉我们啊。”黎簇不懂张海杏为什么要对他们说这些。
但张海杏只是勾了勾唇，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