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簇抬头，看见齐砚斜斜靠在二楼的木栏杆上，手里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把弹弓。
……
他姿态未变，甚至倚着栏杆的肩线还是那样松垮着，只是微微眯眼，右手执弓，左手缓缓拉开。
……
那傻子原本正蹦跳着，双手还胡乱挥动，此刻却跪在地上捂住自己的膝盖，他惊恐地瞪大眼睛，嘴里胡乱嚎叫着：“疼……疼啊……
“疼么？”
齐砚看着仍挣扎着站起来的嘎鲁，嘴角的笑意深了些，再次拉弓：“再打一次就不疼了。”
他笑的意味深长，眼底尽是冷意：“毕竟，以痛止痛嘛。”
话音未落，指间一松。
石头再次狠狠砸在嘎鲁的右膝盖上，同一个位置，分毫不差。〗
半截李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轻轻敲了敲，“齐砚他行事看似随性，实则极有章法，不会无缘无故对一个傻子动手。”
吳二白淡淡道：“这个嘎鲁，不是傻子。”
“装傻充愣，”陈皮嗤了一声：“这样的人，老子见得多了，装得再像，挨打那一刻的本能反应骗不了人。”
“真傻的人，受到突然袭击时第一反应是恐惧和茫然，”解九指着他，“疼起来的时候是没有余力去观察施暴者的，嘎鲁的身体反应和注意力，不符合一个智力障碍的行为。”
齐铁嘴这会儿也不跳脚了，拧着眉头看向光幕，他虽然嘴上总嫌弃吳邪拐走了自家孙子，但能撑起老九门一堂的门面，从来不是糊涂人。
“阿砚认识他，而且如果只是认识的话，不会一上来就动手，我家阿砚，别人不惹他，他懒得理你。”
“是仇人。”黑背老六言简意赅，“他在报复。”
“所以他说以痛止痛。”解连环顿了一下，“不是随口说的，是他自己真真切切被这样对待过的。”
齐羽的嘴唇抿得很紧。
陈皮眯着眼道：“第二下打的位置分毫不差，那小子的准头，是冲着废了他膝盖去的。”
“可惜左手使不上力。”张启山忽然出声。
众人点了点头，这里大部分都是习武之人，所以齐砚的异常，他们一眼就看出来了。
齐铁嘴一下子坐直了身体，满眼心疼：“佛爷，那他这手？”
张启山道：“估计伤了筋骨，使不上全力。”
“难怪，”半截李说道：“之前看他提东西就觉得不对劲。”
“而且，”张启山双手抱臂，脊背靠在椅背上：“这里荒无人烟的沙漠，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凭空冒出一间客栈，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