帘推门进来。
“吳邪自杀了。”
齐砚倏地站起来,动作太猛,他整个人晃了晃。
“你说什么!?”
“割腕自杀。”张海客开口。
齐砚撑着桌沿,眼前一阵阵发黑,他想说话,却先呛出一口血来,溅在摊开的经文上。
“齐砚!”张海客一惊,上前扶住他。
“人已经救回来了,但情况不太好……”
吳邪屋里的灯亮着。
齐砚掀帘进去时,胖子正蹲在榻边,看到来人,立刻站起来,眼眶通红,下意识抓住他的手臂,哑着嗓子开口。
“兄弟,兄弟你来的正好,我得下山去医院弄点药上来,这破地方啥也没有,他妈的。我求你,求你帮我盯着他,千万别让他再出啥事!我很快就回来,很快!”
齐砚目光落在榻上。
吳邪躺在那里,脸色苍白得像纸,左手腕缠着纱布,血还是洇出来一些。
他闭着眼,眉头微微蹙着,像是睡不安稳。
齐砚走过去,在榻边坐下,伸出手,指尖悬在吳邪腕上,停了一瞬,才轻轻落下去。
脉象浮而无力,时有时无,失血过多,元气大伤。
他垂下眼,手指微微发颤。
墨脱太偏,没有专业的仪器,他就那样坐着,双指按在寸口,一下,一下,数着那微弱却仍在跳动的脉搏。
屋外风雪未歇,偶尔有风掠过门帘的缝隙,带进来一丝凉意。
炭炉里的火渐渐暗下去,齐砚没有起身去添。
他的手很冷,吳邪的手更冷。
他拢起那只手,低头,额头抵在吳邪的手心上,听着那一下下的跳动。
“傻不傻…”他哑着嗓子,声音低得像叹息,良久,嘴唇轻轻落在那一截裸露的皮肤上。
很轻,轻得像一片雪落。
然后他闭着眼,有什么东西从眼角滑落,洇进纱布里。
张海杏看了一眼门帘缝隙透出的昏黄灯光。
“他进去多久了?”
张海客抽烟不停:“五个小时。”
“那脉把了一夜?”张海杏啧了一声,“他当自己是心电监护仪呢?”
“他已经到临界点了。”张海客吐出烟雾,“任何一件事,都能把他的内心击穿。”
胖子回来了,齐砚离开了,吳邪的情况已经稳定下来了。
给吳邪喂了药后,胖子独自坐在门外一根一根地接着抽烟,狠狠吸进肺里,呛得眼眶发红。
他终于明白了,明白了吳邪的感情,明白为什么在齐砚失踪后,他发了疯地找人,为什么听了那番话后会割开自己的动脉。
是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