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山制住他,把人从车里拖出来,一路拽到墓前,狠狠甩在地上。
“跪下。”
齐砚肩背绷得死紧,他回头笑:“张副官带我来这儿,是想替老爷子教训教训我这个不肖子孙?”
“八爷不希望你变成今天这个样子。”
齐砚笑容滞了一瞬:“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如果不是怕八爷九泉之下不得安宁,你以为我会管你?”张日山冷冷道:“他十年没教会你做人,别人几年便教会你做鬼了?”
见他神色忽然冷了下来,抬手就欲进攻,张日山动作更快。
齐砚低头看着自己脖子上的匕首,往前一送,刀刃划出一道血痕。
张日山连忙撤回,低骂了一声:“疯子。”
齐砚看着他,笑声越大:“你敢在我爷爷的墓前杀了我吗?”
张日山攥着刀的手青筋暴起:“既然你这么有骨气,为什么不敢回头看你爷爷的墓碑?”
齐砚浑身一僵。
“从下车到现在,你看了那墓碑几眼?”张日山盯着他,“你不敢看。”
齐砚没有说话,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你怕什么?怕他怪你?怕他失望?”
雨忽然落下来。
一滴,两滴,砸在泥土里。
齐砚跪在原地,雨越下越大,打湿了他的头发,衣服。
良久,他回头,缓缓伸手抚上墓碑,瞬间弯下腰去,额头抵着冰凉的墓碑,大雨滂沱,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张日山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