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启山轻轻摇了摇头:“他这打法……”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谁教的他这么不要命的打法?齐铁嘴一言不发,他早就不说话了,手指攥紧扶手,骨节泛白。
那道身影已经成了血人,却还在挥刀,每一刀落下去,齐铁嘴的心就跟着颤一下。
这孩子,怎么不知道疼呢。
解九低声道:“八爷,小砚这孩子,是有韧劲的。”
韧劲,齐铁嘴苦笑,他宁可这孩子没这韧劲。
他们齐家向来避祸为先,偏生养出个不知避让,回回往刀口上撞的。
看着齐砚一步步背着张启灵爬出来,身后拖了长长一道血痕,
直到屏幕的黑暗中传来一丝光亮,二月红长长舒了一口气,终于…出来了。
得救了。
齐铁嘴这才发现自己后背全是汗,腿都软了,他闭了闭眼,花了很大力气才把胸口那口气喘匀。
每下一个墓,他都能被吓死,再这么来几回,他齐铁嘴怕是得先给自己吓出个好歹。
〖齐砚见解雨臣脸色依旧不豫,拽了下他的袖子,“我梦到吳邪把你的方糖饼吃了。”
一旁的吳邪顿时窘迫起来,想起了自己当年干的缺德事,更加内疚,“小花,我让我妈再做点,给你寄过来。”
解雨臣白了吳邪一眼,拉过椅子在床边坐下:“你想吃方糖饼了?”
“大概是想的吧。”〗
“方糖饼?”二月红闻言笑了笑,“是咱们南方这边常吃的方糕么?”
解九也笑着说:“方糖饼是江南一带的细点,糯米粉里掺了绵白糖,压成方方正正的小饼,蒸熟后甜糯不粘牙,小孩都爱吃这个。”
“看来,小砚这是梦到了儿时。”
齐铁嘴感慨:“到底是打小的情分。”
屏幕上的画面渐渐模糊,时光倏忽倒流,待重新清晰时,已经不是先前的医院。
齐铁嘴愣了愣,这不是自己家吗?
〖一个粉雕玉琢小孩穿着对襟小袄,戴着毛线帽,坐在门槛上,他双手托着腮,频频地往外张望着。
年后的街道逐渐热闹起来,人来人往。
小孩等了半天也没看到期待的人,脑袋耷拉下来,嘟囔:“乔叔,为什么吳邪哥哥还没来?”
乔仲弯腰给小孩拢了拢衣领,哄着:“吳少爷可能路上有事耽搁了,外面冷,小少爷先进屋等着吧,小心冻着。”
“不要,”小齐砚抱起脚边的风筝,摇头,认真地说:“我在门口等着,吳邪哥哥到了后,第一眼就能看到我。”〗
“哎呦我滴娘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