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弯腰,双臂撑在齐砚身侧的厢壁上,将他笼在自己的影子里。
齐砚抬手摘下了他的墨镜,车内光线昏暗,衬得那双眼睛更加灰翳。
半晌,齐砚蹙起眉。
黑瞎子拿过墨镜戴回去,顺手替他抚平眉心:“多亏你上次把背后灵给除了,现在这样,不算太糟。”
“不算太糟?”齐砚声音凉了下去,“你对糟的定义,是不是太宽容了些。”
“对我而言,只要还能看清小齐老板的脸,就算不糟。”
齐砚闻言喉结轻轻滚动,别过了脸。
……
炎阳烈烈,黎簇是被晒醒的,第一感觉就是脖子特别疼。
天杀的,那黑眼镜是要把他脖子拧断吗?
接着,他意识到不对,动了动,发现双臂被绑的结结实实吊在了吊车上。
“醒了?”
听到声音,黎簇晃动双腿,让自己转了个圈,就看见车顶上的黑瞎子饶有兴趣地看着他,而齐砚举着望远镜,看着远处的沙丘,对他的惨状视若无睹。
“放我下来!你到底想干什么?”黎簇挣扎起来,吊车臂发出轻微的嘎吱声。
“我们想和你玩一个钓鱼的小游戏。”黑瞎子悠闲地翘起腿,“而你,就是那个很棒的鱼饵。”
黎簇看了看自己的状态,想起昨天的东西,就知道黑瞎子想要干嘛,心里忍不住大骂。
硬碰硬没用,他强迫自己冷静,回想起昨晚昏迷前最后的画面,这两人绝不仅仅是旧识那么简单。
“齐哥,”黎簇换了个策略,声音放软了些,带着点委屈,“我脖子疼,手也快断了,你们绑着我总得有个理由吧?就算死,也让我死个明白。”
齐砚望远镜拿远了些,低头看着他,说了句:“别急,再等等。”
“齐哥……”
黑瞎子不给他半点和齐砚说话的机会,喋喋不休地给他介绍自己修过的枪。
……
黎簇眼皮直跳,黑瞎子绝对是他十七年人生里遇到最烦的家伙,没有之一。
“你眼神好不好,为什么带墨镜,枪法准不准和我半毛钱关系都没有!放我下来,我不想当诱饵!”
“我说这些话是提醒你乖乖听话,配合我们行动。”
“来了。”齐砚道。
话音刚落,沙丘下面起了波纹,黑瞎子踹了一脚他脚边的开关,黎簇直接从半空中掉了下来。
“往沙丘跑,跑到绳子拉不动再跑回来。”黑瞎子道。
黎簇爬起来,本想喊“老子才不跑,有种杀了我”,但是听到枪栓的声音,脚便不听使唤地动了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