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线。
九门的人?
他陈皮一生,叛出师门,独来独往,手上沾的血不少是同门的,他何曾真正把自己当作九门的人?
九门于他,更多是恩怨纠葛的名利场,是师父二月红所在的那个,他既想远离又无法摆脱的旋涡。
可偏偏,在他曝尸绝地、无人问津的终点,是一个陌生的后辈,用这样一个简单到近乎荒唐的理由,给了他最后的体面,哪怕这体面如此简陋。
胸腔里翻涌着一种极其陌生的滞涩感,不是感动,那太可笑。
他一生桀骜,挣脱一切纽带,最终却被这无形的“九门”二字,在他最无力的时候,轻轻拾起,盖在了身上。
他感觉到身旁几道目光隐晦地扫过他,吳老狗、半截李,或许还有黑背老六。
那些目光里或许有复杂的叹息,或许有物伤其类的苍凉。
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将那只微动过的手,彻底压进了扶手的阴影里,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原来,他的结局是这样。
原来,他仍是九门的人。
二月红复杂地看了陈皮一眼,轻轻叹了口气。
这是他曾经最叛逆,也最令他痛心的徒弟,师徒情分早已在岁月中消磨殆尽,可看到这样的结局,二月红心中依旧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酸涩与怅然。
齐铁嘴难得没有再出言嘲讽,对着陈皮的方向叹息:“老四,念在相识一场,我受累,给你念念往生咒?”
陈皮哼了一声:“我现在还没死。”
“哈哈哈,也是也是,”齐铁嘴摸了摸鼻子,嘿嘿一笑:“橘子皮,你可是活到九十多高龄呢,我都羡慕不来。”
半晌,解九打破沉重的氛围:“陈皮出现在那里,显然也是追寻着某种线索而来,说明,从西沙到云顶天宫,这条线牵扯的人,比我们想象的更多、更广。
已经不止二代,三代,甚至我们也被卷了进去。”
“老九说的没错,”张启山道:“背后这条线已经牵扯的太多了,或许这就是带我们来的神秘力量想让我们看到的。”
这不仅关乎子孙,更关乎九门真正的宿命。
〖齐砚眼中决绝之色一闪而过,他将刀插回腰间,双手迅速结印,同时对吳邪和胖子快速地说:“半分钟,能跑多远跑多远,不要回头!”
吳邪狠狠踹开一只钻进来的猴子,闻言心神俱震:“你干什么?要走一起走,要死一起死!”
……
视野所及,一片狼藉,猴群的尸体横七竖八,血珠不断地从他的刀锋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