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您慢用,一定慢用。”
黑瞎子看着那俩瞬间溜没影的背影,又偏头听了听厨房里传来的切菜声,眉头挑了挑,重新躺回摇椅里,慢悠悠地晃了起来。
沉浸在小齐老板为自己洗手作羹汤的满足感里,越想越觉得这日子美得很,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走了好,走了好,没人打扰他俩的二人世界。
没过多久,厨房里的动静停了。
齐砚端着两盘菜走出来,身上还挂着条围裙。
他把盘子往院中的石桌上一放:“尝尝。”
菜是简单的家常菜,一盘青椒炒肉,一盘清炒时蔬,看着倒真有几分卖相。
黑瞎子一个鲤鱼打挺从摇椅上起来,两三步就蹿到了石桌边。
他凑近那盘青椒炒肉,深深吸了口气,语气充满赞赏:“嗯,闻着就下饭,小齐老板,深藏不露啊!”说着,已经拿起筷子,跃跃欲试。
齐砚被他夸得有点不自在,摘下围裙随手放在椅子上,轻咳一声。
黑瞎子已经夹起两筷子菜,毫不犹豫地送进了嘴里。
只见他咀嚼的动作微微一顿,墨镜遮挡下,看不清他的眼神,但他脸上的笑容,似乎凝固了那么一瞬。
之前溜走的齐小七和齐凛,正扒在内院月亮门边,探头探脑,一脸“壮士珍重”的复杂表情,朝里望了一眼。
“砚哥不善此道,偏爱此道。”两人摇了摇头,又迅速缩了回去。
“怎么样?”齐砚眼里带着几分期待。
黑瞎子喉结滚动,那口菜被囫囵咽了下去。
一股极其复杂,难以名状的味道,在他口腔里轰然炸开。
青椒炒肉,咸得发苦,青椒半生不熟还带着股生涩的冲劲。
那盘清炒时蔬更是妙不可言,油仿佛只是路过,吃进嘴里只有一种水煮过头又放凉了的怪异感。
他竖起大拇指:“小齐老板,你这手艺,绝了!”
“真的?”齐砚也拿起筷子,伸向那盘青椒炒肉。
黑瞎子眼疾手快,一筷子虚拦了一下,迅速夹走一大块肉片,同时另一只手已经端起了自己的饭碗:“哎,先让我这伤员垫垫,你是主人,着什么急。”
齐砚的筷子停在了半空,看了黑瞎子两秒,没再往前。
他吃得额角甚至隐隐冒出了一点细汗,不知是什么原因。
小齐老板第一次给他做饭,含泪痛哭他都要吃完。
齐小七捂住嘴,肩膀抖得跟筛糠一样,用气音对身边的齐凛说:“看…看见没…壮士…真壮士…”
齐凛也一脸不忍卒睹,压低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