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海说完,小心翼翼地看向齐砚,见他没什么反应,自己也不敢再多言,只得捧起茶杯,佯装镇定地喝茶。
直到此刻,他才真正品出了些这名贵茶叶的余韵,喉间回甘,却压不住心底的发虚。
“是谁让你去杭城的?你准备把这消息带给谁?”齐砚的声音忽然响起,老海手一抖,连忙放下茶杯。
他偷瞄齐砚的脸色,字斟句酌地回答:“您也知道,我和吳家的小三爷有点交情,有时候也会做一些买卖,知道他最近在查蛇眉铜鱼的消息,这不得了点消息……我就想着去告诉他。”
齐砚冷笑一声:“我认为,我对你已经很客气了。”
言下之意,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老海心里一咯噔,连忙道:“我说的句句属实啊!”
齐砚淡淡瞥了一眼旁边的乔仲,乔仲会意,大步上前,一手按住老海,另一只手猛地击向他头部一侧的耳门穴。
耳部神经密集,剧烈拍击耳部会对耳膜和前庭系统造成巨大压力,导致剧烈疼痛,耳鸣、眩晕,甚至耳膜穿孔。
老海只觉‘嗡’的一声,整个世界在耳中变成了一片尖锐的鸣响和混沌,所有的声音都远去了,只剩下头颅内震荡的回音和令人作呕的眩晕。
他大叫一声:“我说!我说!”
乔仲这才松了手。
老海捂着脑袋缓了好一阵,才颤声说道:“是…是三爷!三爷前阵子给了我一大笔钱,要我在这几天内,务必把蛇眉铜鱼的消息带给吳邪。”
“他是什么时候找的你?”齐砚紧接着又问。
“半…半月前。”
“他现在人在哪里?”
“三爷神出鬼没的,我怎么会知道,他交代给我办的事之后就走了。”老海看乔仲还想上前,吓得直接从椅子上摔了下去,带着哭腔:“真的!小八爷,我这次说的都是真的!我真的不知道三爷在哪?”
乔仲看向齐砚,齐砚沉思片刻后,挥了挥手,示意将人带下去,先关几天。
虽然不知道吳三省在搞什么鬼,但既然他需要吳邪知道这个消息,那自己便拦下来,打乱他的布局,他的狐狸尾巴总会露出来。
他吩咐乔仲把老海关在茶楼的地下一层,安排几个伙计守着。
从雅室走出来后,齐砚站在茶楼门口。
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
云起茶楼是他几年前最步履维艰的时候开的,为的是拓宽人脉;如今回首望去,终于有了几分“轻舟已过万重山”的恍然。
希望接下来也能拨云见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