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水。
“天真,别瞎操心了,赶紧过来垫垫肚子,等他们探好路,就该咱们下去喽!”胖子招呼着吳邪。
水下四十米。
潜水灯的光束在幽暗的海水中切割出一道昏黄光柱,能见度不足五米,四周是令人窒息的寂静与巨大的水压。
几人越过嶙峋的海底礁石继续前行,一片巨大的沉船残骸轮廓在灯光下显现。
齐砚戴着潜水镜,左手握着防水袋中的罗盘,盘面上的八门九星刻度在水流冲击下微微震颤,右手食指则悬停在休门方位。
阿宁提及还有三个点位未探,齐砚打出几个手势:两名蛙人绕着沉船前往西北方搜寻,另两名负责正南方,他自己则带着最后一名蛙人,径直游向罗盘所指的东南方。
与此同时,齐砚手中的罗盘磁针开始疯狂旋转,他果断收起罗盘,凭借记忆和直觉,继续向东南方向推进。
没游多远,一个洞口出现在眼前。
但他却非常意外,洞口边缘粗糙,并非洛阳铲挖掘出的盗洞,更像是某种生物用蛮力掏出来的。
齐砚心中警铃大作,但仍打出手势:进去看看。
洞道幽深曲折,前行了约二十米后,一个近乎直角的急转弯出现,通道随即变为垂直向下。
齐砚示意跟随的蛙人原地警戒,自己则调整姿态,独自向下潜去。
下潜了十几米,一道巨大的石板墓墙挡住了去路,墙体中央被暴力破开一个大洞,碎裂的青砖散落一地,痕迹粗犷。
齐砚持着手电,光束探入洞内,内部空间不大,显得异常空旷,唯有内壁之上布满了繁复的浮雕,刻画的都是各种形态的镇墓兽。
若有机关,必在这些浮雕之中,他顺着坚硬的浮雕一路仔细摸索。
忽然,指尖传来一丝极其细微的松动感,如果不是有人跟他一样,细致地探查,很难发现。
他将光束聚焦在浮雕上,竟是三条首尾相衔的鱼。
若吳邪在此,就能认出,这与他从七星鲁王宫带出的蛇眉铜鱼,如出一辙。
瞥了一眼潜水表,氧气余量不多,齐砚放弃深入探查,原路折返,与原地蛙人会合后,打出上浮信号。
海面上,吳邪频频扒着船舷向海面张望。
“我说天真,你就别瞅了,那小子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厉害着呢,出不了事。”胖子在一旁道。
“哎,我知道。”吳邪叹了口气,他担忧不止齐砚,三叔杳无音信,每多拖一天,希望便渺茫一分。
哗啦——
水花破开,几道人影浮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