鸟鸣,夹杂着什么动物在灌木丛里穿行的窸窣声。
刀疤男整个人僵在台阶上,右脚悬在半空,踩不下去也收不回来。
他的眼珠子从左转到右,又从右转到左,瞳孔猛地收缩。
再猛地放大,像是在拼命消化眼前这幅景象。
可他的脑子拒绝接受。
他使劲眨了两下眼,又抬起手狠狠揉了揉眼眶,可再睁开的时候。
眼前还是那片望不到边的原始森林。
那些树粗得三个人合抱都抱不过来,树皮上爬满了绿茸茸的苔藓。
藤蔓像蛇似的从树梢垂下来,有的甚至比他的大腿还粗。
空气又湿又闷,带着一股树叶腐烂和野花发酵的甜腻味道。
闷得人胸口发堵。
“这……这……”
其他人也张着嘴,下巴都快掉到胸口了。
手指指着前方那片密林,指尖抖得像风中残烛。
“这他是哪儿!?我们不是在小区里吗!?楼呢?路呢?路灯呢!?”
另外一个人环顾了一圈,然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两条腿软得跟面条似的,怎么撑都撑不起来。
他抬起手,狠狠抽了自己两个嘴巴。
“啪啪”,声音又脆又响,脸上立刻浮起两片红印子。
他哆嗦着去摸自己的脸,感受到那股火辣辣的疼。
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带着哭腔的话。
“不是做梦……不是做梦……这他妈是真的……我们真在森林里……”
有的人双手抱着脑袋,整个人蜷成一团,肩膀一耸一耸的。
发出呜呜咽咽的哭声。
“怎么会这样啊!?明明刚才还在屋子里!明明那个瘫子已经死了!”
“怎么一出门就变成这样了!?我不想死啊……”
他的声音在密林里传出去老远,惊起了头顶一群黑压压的鸟。
扑棱棱地飞起来,翅膀扇动的声音像一阵骤雨。
“牛哥,我们……我们怎么办……”
有人再次将目光放在了刀疤男的身上,随后询问了起来。
牛哥可是他们的带头人,也是他们当中实力最强,经验最多的人。
刀疤男使劲咬了一下后槽牙,腮帮子上的肌肉绷得硬邦邦的。
他心里也慌,慌得五脏六腑都在翻腾,可他强迫自己把腰板挺直了。
他知道,在这种鬼地方,谁先软下去谁就完了。
“先……先回屋子……”
现在只能以不变应万变了。
其他人听了这话,像捞到了救命稻草似的,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翻起来,转身就往屋门口冲。
但是当他们转身的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