飚到了红线区域。
徐夏家里到徐章家——二十公里。
开车最快也要三十分钟。就算闯红灯,就算超速,就算把油门踩进油箱里,也不可能在五分钟之内赶到。
更何况,徐夏是一个瘫痪。
他的双腿从腰椎以下就没有任何知觉,连从床上挪到轮椅上都要靠双手撑。
他不可能开车,不可能跑步,不可能用任何已知而不受监控的交通方式,在五分钟之内跨越二十公里的距离。
除非他长了翅膀。
除非他会飞。
除非——他根本不是一个人。
孟清欢把这个荒谬的念头从脑子里甩了出去,像甩掉一只落在手背上的苍蝇。
她不是迷信的人,她不信鬼神,不信超自然,不信这个世界上有什么科学解释不了的东西。
她是刑侦出身,她只相信证据。
只相信逻辑,只相信那些可以被验证、被重复、被证明的事实。
但这一次,逻辑和事实站在了她的对立面。
“队长。”
邓飞开口了,声音小心翼翼的,像怕踩碎什么。
“我们还需要监控徐夏吗?”
杨路跟着补了一句。
“徐章的小区没有电梯,徐夏是个瘫痪……”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一个瘫痪,一个连楼梯都上不去的人,怎么可能在三楼杀死两个成年男性?
孟清欢没有回答。
她的手指在文件夹的封面上轻轻叩着,“哒、哒、哒”,一下一下的,不急不慢,像钟摆在晃动。
片刻后,她问道。
“调查过徐夏的通讯记录吗?”
“最近一段时间,他跟谁联系过?有没有异常的通话?有没有没见过面的联系人?有没有……”
“通讯记录我们查过了,没有任何问题。最近一段时间,除了10086跟他有业务联系之外,没有任何人跟他有过通话。短信、微信、其他社交软件,全部干干净净。他住院期间的访客记录我们也调了,没问题。”
“资金往来呢?”
她继续问,声音比刚才硬了一些,像是在跟自己较劲。
“他账户里的钱有没有异常?有没有大额进账?有没有不明来源的转账?”
“也没有。”
手下的回答比刚才更快了,像背课文一样流利。
“他上次住院几乎把所有的积蓄都花光了,账户里只剩不到一千块钱。没有任何大额进账,没有任何不明转账,没有任何……”
够了。
孟清欢抬起手,打断了他的话。
转身面朝审讯室那面白墙。